這時候,小怪也注意到了,他說:「舒蘭!還有那個經常和她在一起的胖胖的女孩子。」
橙子補充說:「湯晴是老大的同學。」
江之寒拍拍他的肩,「敵情瞭解的不錯,橙子。」想了想,又說:「別人的面子不給,橙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在兩人有些驚愕的目光中,率先往裡走,走了幾步,回頭招呼他們,「不是缺桌子嗎?厚著臉皮去擠一個呀。」
走到近前,一眼掃去,兩人點的菜才上了一個,剛剛開吃。
江之寒微笑著問:「不好意思,桌子滿了,能擠一下嗎?」
舒蘭看他一眼,垂下眼不說話。
湯晴抬頭看著江之寒,眼裡畫個問號。
江之寒微微點頭,意思是我是善意的。
湯晴看了眼他身後的橙子,相信了他的話,不冷不熱的說:「坐吧。」
江之寒去裡面找夥計拿了張椅子,擠一擠,三個人坐下來,卻沒人說話,場面略微有些尷尬。
江之寒眼角餘光掃過,橙子雙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膝蓋上,一動也不動,身子有些僵硬。
他也不在意,叫來夥計,和小怪商量了兩句,點了三菜一湯,又問能不能要幾杯茶,夥計很牛的說,一次『性』杯子在那裡,茶壺在那裡,要倒自己來。
江之寒心裡感嘆了聲這裡的服務品質,站起身來,去拿了五個一次『性』杯子,又端來茶壺,一一滿上,然後給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舒蘭抬頭看了看他,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江之寒迎上她的目光,說:「舒蘭……這杯茶是向你道歉的。」說著,把茶一飲而盡。
舒蘭垂下眼,不說話。
橙子有些緊張的,眼光在兩人間交替停留。
江之寒放下茶杯,說:「舞會那天,我說了那首歪詩,雖然本意真不是諷刺你的,但確實很莫名其妙。後來說的那些話,也是很小氣很無聊。」
湯晴遞過來一個有些驚訝的目光。
江之寒繼續說:「我這個人呢,有些自以為是,有時候興致來了,也不管別人的感受,想說什麼就說出口。這一次,沒想到造成你這麼大的困擾,我真是很抱歉。」
舒蘭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江之寒清了清喉嚨,說:「後來傳出些離譜的話,我想闢謠,卻知道越描越黑,所以,我確實很抱歉。按理說,大家報道第一天就遇到,應該是不錯的緣分來著,沒想到……不過『主席』不是說過嗎?要允許同志犯錯誤嘛,犯一次不要就定『性』成壞人,要看他該不改正,要聽其言而觀其行嘛。」
在桌子底下,湯晴輕輕捏了捏舒蘭的手。
舒蘭抬起頭,冷冷的說:「我呢,既不會跳舞,也不會說話,不像某些人,什麼都來得,一套一套的。」
江之寒很謙卑的笑了笑,「你要理解,當那麼一個舞會,有些人坐在角落裡,沒有一次跳舞的機會,而另外一些人總被人圍繞,那些角落裡的人心裡難免會有些嫉妒的情緒,會說出些ph值很低的話。」
舒蘭臉『色』僵了僵,大概沒料到江之寒的姿態如此的低。她輕輕哼了一聲,說:「虛偽。」轉頭對橙子說:「有一個自以為了不起又虛偽的同屋,你可是要倍加小心了。」
橙子憋紅了臉,不知道怎麼作答。
江之寒不以為意,看著舒蘭的眼睛,誠懇的說:「不管你怎麼想,我確實是真誠的來道歉的。不過……就不要影響大家的食慾了,指了指正端上來的菜,說:「來,開吃了。」
這頓飯,吃的很有趣。
橙子一直是緊張的,不願意看到任何不和諧的事情發生。小怪一直是幸災樂禍的,極度企望著有什麼言語的交鋒。湯晴是疑『惑』的,目光不時掃過江之寒。舒蘭是沉默的,只顧吃飯吃菜,很偶爾的和湯晴或者橙子說上一句話。
江之寒是灑脫的,他吃的最歡,還和小怪就菜的味道和做法進行了長時間的技術討論,順便向在座各位介紹一番。
末了,大家各付各的帳,江之寒三人是橙子搶著付的錢。
舒蘭站起身來,丟下一句,「江之寒,你的臉皮真是很厚。」
江之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搖頭說:「哎,真的……我兩年前不是這樣的。」
回到寢室,橙子看著坐在對面的江之寒,目光裡有很多感激。江之寒擺擺手,說:「我今天也不算說違心的話,那件事,回頭看,還是我太小氣了。」
小怪在旁邊說:「老大,你今天賠禮道歉,看來效果並不怎的。」
江之寒無所謂的說:「我也不是要怎的,對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形成了就改變不了。我只是不想成為橫梗在我們橙子前進途中的障礙物而已。不是我背後說她壞話啊,橙子,舒蘭也許是個很好的女生,但在青大被太多的人捧在手裡,傲氣嬌氣難免重了些。今天呢,我的面子是給她了,她即使不接受,感覺總會好些。」嘆了口氣,拍拍桌子,說:「努力吧,兄弟,雖然你的競爭未免太多了些。」
橙子有些侷促的說:「其實……我也不是要怎樣。」
江之寒拍拍桌子,嘆道:「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