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笑了笑,「他們說的是怎樣?」
橙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說:「他們說……她喜歡你,你不喜歡她。」
江之寒啞然失笑,「現在怎麼越傳越邪乎了?上個星期我聽到的版本不是說她請我跳舞,被我拒絕了嗎?現在就成了喜歡啦?」
橙子轉開目光,說:「因為沒有人闢謠嘛。」
江之寒說:「那你來當我的發言人,替我闢辟謠好了。」
橙子轉回頭來,堅持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江之寒和橙子這些天已經很熟悉了,對他的脾氣也漸漸瞭解。基本上來說,他不算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傢伙。
江之寒心中一動,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心裡大概有些數,嘴上說:「其實事情很簡單,那天我看到有兩個想請她跳舞的傢伙很好笑,便順口開了個玩笑,本來是沒什麼惡意的,結果她就發了脾氣。我呢,反唇相譏了一下,讓她有些下不了臺,所以就吵了兩句。」
橙子說:「你……看不慣她?」
江之寒撓撓頭髮,說:「其實也不是啦……我這個人,老實和你說,現在有時候大概是刻薄了些,有時候想到什麼就忍不住出口諷刺人家兩句。」
橙子說:「這樣啊……」
江之寒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喜歡她?」
橙子下意識的搖搖頭,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江之寒打了他一拳,說:「咱們倆誰跟誰呀,有什麼不能說的?」
橙子迎向江之寒的目光,那裡面看不見嘲笑,有的只是真誠和關心。他搓搓手,承認道:「是啊。」
江之寒問:「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橙子有些的扭捏說:「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第一節高數課吧。」
江之寒捶他一拳,「難得,原來是一見鍾情。」
過了開頭,就如同翻過了一座山,接下來是一馬平川。橙子看著水面,像是在回憶往事,雖然那不過是幾周前的事。
他說:「我那天恰巧坐在第三排,她們女生一字排開坐在第二排,她就在我側前方。下午的太陽照進來,有些懶洋洋的催眠,陽光照在她臉上,好像在上面鍍了一層膜,讓她顯得更加的晶瑩剔透。你只道,這些課中間我是最不喜歡高數的。但那天下午,我就想著,要是下課鈴永遠不響該有多好!」
江之寒微笑道:「以後每節課你都坐第三排?」
橙子搖了搖頭,「沒有,那樣的話,讓人看出什麼,不太好吧。」
江之寒看著身邊的朋友,他眼光落在黃龍溪上,卻彷彿投在遠處。從側面看,橙子平凡的臉顯出幾分平常不見的剛毅,但他的表情卻很柔和,彷彿是午後剛剛喝了一杯茶,聽了一支動人的樂曲。
江之寒只覺得有些塵封的往事似乎被那種神態喚醒,他伸出手,攬過橙子的肩膀,說:「兄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橙子偏頭看過來。
江之寒慢慢的說:「是不是覺得,有她在的地方,哪怕四周是灰牆,是灰塵,是無聊的人群,也是這個世上最願意呆的地方?」
橙子笑了笑,是認可的笑。
江之寒忽然站起來,動作很大很猛的,嚇了橙子一跳。他問:「怎麼了?」
江之寒比了個很有力的手勢,說:「心動不如行動,既然這麼喜歡了,就要有所作為!」聲音有些大,兩旁的兩對情侶都扭過頭來看。
橙子有三分感激三分好笑的把江之寒拉回椅子上來,說:「老大,你比我還激動啊!」停了一會兒,又說:「我……又不高又不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她……可是被所有人都包圍起來的那個,憑什麼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