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伸出手,說:「適逢其會,就捧捧場吧。」
黑猴子愣了愣,遞給他一張紙,轉身走了。
馮承恩饒有興致的看看江之寒,「哦?!今天很有雅興哦……寫好答案,給我抄一份。」
江之寒說:「幹嘛抄我的?」
馮承恩笑道:「我覺得你是賭場高手,據望山說你還是情場高手。抄你的,應該不會錯。」
江之寒翻翻白眼,「給你抄了,我就少賺一半。這個生意不合算,我不幹。」
馮承恩呵呵笑了笑,擺出副懶得理你的模樣,拿起筆,哼著小曲兒,龍飛鳳舞的寫了個數字。
吳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問:「你說什麼?」看過去,前面坐著七八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有老有小,但似乎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戲謔的笑容,像一群看猴戲的……惡狼。
吳茵的臉唰的紅起來,她今天穿著平時很少穿的高跟鞋,走路頗有些彆扭。一慌張,險些扭了自己的腳。驚恐之間,她往旁邊跳了兩步,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黑猴子柔聲說:「吳小姐,你要搞清楚……在座的,那可都是鼎鼎大名,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不就圖個高興嘛,又不會損失什麼……你想想看,沈先生下面公司的市場部一線經理,也就開個1500塊的工資,一年不過一萬八。八萬塊……那可是整整四五年經理的薪水喲。如果是你們這樣才畢業的大學生,八萬塊十年也不一定掙的回來呀。」
吳茵張著嘴,像躲避瘟疫般,往後退著,覺得面前這黑瘦子是一個很危險的人。有一個瞬間,很多電視電影的情節忽然浮上心頭,在這個偏僻的,把守森嚴的別墅……
吳茵只覺得心難以控制的砰砰跳起來,心裡悔死了剛才沒有更堅決的要求離開。她一急之間,又往後退了兩步,退到江之寒身前的沙發也沒有察覺,跌坐下來,正坐在江之寒左邊的大腿上。
她啊的叫了一聲,回頭看了眼江之寒。正要站起來,忽然聽到耳邊有人急速的小聲說,「少說廢話,走就好了。」
吳茵一回頭,男孩兒的臉就在她五十公分開外。她看進他的眼裡,裡面像是一座幽深的水潭,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動。
吳茵吸一口氣,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往門口走。
在她身後,黑猴子叫道:「十五萬……二十萬!」
門口並沒有人,吳茵使出全力推開門,跌跌撞撞的開始跑起來。
黑猴子罵了一聲,回過頭,臉上顯出歉然的表情。
郭老頭無精打采的,「掃興……」
黑猴子堆出個笑臉,「是個土妞,沒見過市面,不像您那裡的女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他轉過頭,說:「不好意思,兄弟我辜負大家了,看來今天的賭局是流盤了。」
馮承恩忽然開口說:「誰說的?!大家的答案還沒公佈呢!」
江之寒和馮承恩坐在後排。
馮承恩問:「你怎麼知道多少錢她都不會願意呢?我看,郭老頭『摸』她的小手,她也忍了,沒有離開。」
江之寒說:「瞎猜的……嗯,也許是對我的校友有莫名的信心吧。」
馮承恩說:「得,不讓我抄答案也就罷了,這個可不能打馬虎眼,快說來聽聽。」
江之寒說:「你沒注意到?那個姓吳的女孩兒,雖然臉上化了點妝,但沒有塗指甲油,沒有戴首飾,耳朵上連耳洞都沒有,說明從來沒戴過耳環。從這些看來,應該不是一個熱衷打扮,愛慕虛榮的女生。她……也許是很缺錢,才出來打工,才被『摸』了小手也沒有離開,但這並不能說明,為了錢她會放棄自己的底線。」
馮承恩上下打量了江之寒一番,「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老手啊。有機會,我們兄弟好好交流交流。大陸女孩兒的心思,也不那麼好猜呀。」
江之寒岔開話題,「這個賭約,本來就是個笑話。我可不想收錢,得罪了您的朋友。」
馮承恩說:「錢,該拿還是要拿的。他們會轉到我的賬上,我到時候給你轉過去,又沒有多少。這樣吧,今天的客就算你請了,剩下的錢我會打給你的。」
看著江之寒一臉蕭索的樣子,「怎麼?」
江之寒笑了笑,「說實話?……我覺得,挺無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