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報到日(上)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2頁,共2頁

鄰座的胖女孩忽然放下看了一路的書,說:「這一個是三個空姐中最漂亮的?」

江之寒愕然轉頭,作為陌生人,這個問題顯得很突兀。

胖女孩迎著江之寒的目光,又說:「一路上看的這麼仔細,還沒有得出結論?」

江之寒有些詫異她的咄咄『逼』人,不過長的醜點,又一路如飢似渴看香港的下一個十年在哪裡這樣書的人應該會是有些奇怪的吧。難道我如飢似渴的看了看美女,也惹得你自卑了?

他朝著女孩兒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便把眼睛轉開了。

沒想到女孩兒在旁邊又說道:「第一次坐飛機?」

江之寒微微皺了皺眉,心想,你坐過很多次飛機,就很值得驕傲麼?臉上還是保持著一點點笑容,沒有看她,說:「是呀。」

沒想到那女孩兒說:「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也覺得挺好的。」

江之寒有些愕然的側頭看過去,她已經拿起她的書繼續讀起來了。這一回,江之寒倒是仔細觀察了一番鄰座的相貌。公平的說,她的五官還算很端正,打個六七分應該沒有問題,不過臉盤顯得太大了,腰身也粗了些,隱隱的還能看到雙下巴。把這個身材加上去,大概要及格都有些難度了。當然,江之寒這一年看慣了美女,眼光未免稍微挑剔了些。

江之寒眯著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她幾眼。在伍思宜的薰陶下,他對衣服的牌子有那麼三兩分的認識,卻看不出女孩穿的衣服是什麼檔次的。這個年代,坐飛機的基本還算比較有錢的,家境應該不壞。看年齡,如果不是像自己這樣上大學的,就是年紀輕輕出來打工的。

江之寒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轉過頭繼續看自己的風景。一會兒的工夫,飛機開始下降了。從飛機往下看,一個小巧美麗的城市呈現在眼前。俯瞰下去,城市的綠化似乎比中州好多了,高樓大廈似乎也要少不少。

飛機到了機位,乘客們都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從行李艙往外拿行李。江之寒身邊的女孩兒站在過道中,踮起腳往外拿她的東西。她個頭不高,勉強夠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皮箱,往外拖。行李往下掉的時候,她似乎承不住重量,往後趔趄了一步,撞在後面一個乘客的身上,眼看著大皮箱就要落在地上。

江之寒眼疾手快,單手托住往下掉的皮箱,伸出另一隻手扶穩了,輕輕放在地上。胖女孩兒回頭向被自己踩了腳的人道歉,又轉過來說謝謝。

江之寒點點頭,好人做到底,問:「上面一個也是你的?」

胖女孩點點頭,江之寒伸手把它取下來。一個大箱子,加上一個大背包,帶的東西還真是很多。尤其是那個箱子,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機門開啟,大家往外走。胖女孩一手拖著個帶輪子的箱子,揹著一個足有她大半個背高的大包,有些吃力的往外走。一向助人為樂的江之寒同學本來想出聲幫助一下的,但想想她看起來有些古怪的『性』子,還是閉上了嘴,隨著人群往外走。

到了候機樓的一樓,江之寒找了個工作人員問了問怎麼去青州大學。大學在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都安排有校車接新生,在機場卻是沒有的,畢竟坐飛機的人少,而且既然有錢坐飛機,應該不缺錢坐車吧。工作人員告訴江之寒,可以做出租,大概要70到80塊錢,也可以做機場大巴去市區再轉公車。機場大巴只要10塊錢,一般是半個小時一班,下一班很快就到了。

江之寒想了一下,本著節約的本能,還是坐大巴吧,還可以順便看看街景,對青州市區有個第一印象。

揹著包出了候機樓,江之寒抬頭看去,天很藍,雲很白,樹很綠,空氣感覺比中州清新很多,連帶著心情也更好起來。

江之寒哼了幾聲歌,輕快的往前走,對這個接下來四年居住的城市充滿了期待。

往前走了兩百米,就是等候大巴的地方。江之寒見只有自己一個人,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走錯了地方,抬頭看了又看標牌,又找了個附近做清潔的大媽問了問,才知道剛剛才開走了一班,自己被問訊處的傢伙給忽悠了,下一班至少還有二十五六分鐘呢。

無聊的站了十來分鐘,一輛計程車忽然停在身前。前排的車窗搖下來,鄰座的女孩伸出頭,說:「去青大嗎?搭你一個?」

江之寒皺了皺眉,老子又不是坐不起計程車。他迎上女孩的目光,女孩有一雙還算漂亮的眼睛,形狀有些奇特,仔細看起來,大概有些像書上形容關老爺的丹鳳眼。很有趣的是,江之寒從她眼裡似乎讀出了一絲緊張,害怕被拒絕的緊張。他心裡一動,那種緊張有幾分像伍思宜在河灘邊表白時候的眼神。

江之寒心裡笑了笑,自己還真是有些自作多情的太過敏了,但女孩和伍思宜那有幾分相似的眼神無疑在他的心裡輕輕的撞了一下,他點點頭,拉開後車門,把包往裡一丟,坐了進去。

除非是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江之寒最是討厭聒噪的計程車司機,好在這個司機是個悶葫蘆,而坐在前排的女孩也不是個多話的。江之寒便有興致有閒暇繼續作自己的好奇寶寶,透過車窗仔細的觀察著青州這個城市。

作為一個有名的旅遊城市,雖然規模不大,城市街道顯得非常的整潔。道邊植的高大的梧桐樹挺拔俊俏,和中州的街邊小樹不是一個量級的。在車道的兩邊,是專門隔出來的腳踏車道,成百上千的人騎著車川流來往。

這個城市,喧囂熱鬧是一樣的,但喧囂熱鬧之下,似乎有些別的味道。江之寒怔怔的看著窗外,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一時不覺呆了。

嘟,司機按了一聲喇叭,把江之寒從沉思中喚回來。前面一輛車停下了在下客,堵住了去路。計程車停下來,司機咕噥了一句方言,江之寒不太聽的清楚。這時候,幾輛腳踏車從旁邊駛過,一個穿著嫩黃『色』『毛』衣的江南女子,天生一個風流的身段,路過計程車的時候,還扭頭看了一眼,留下一個清俊的瓜子臉。江南的女子,被這裡的水土養著,風雨滋潤著,似乎確有一種不同其它地方的風韻。

江之寒在四十中廝混了一年,尤其是在球場上和那些傢伙混在一起,學會的一項特別的技藝就是吹口哨。他看著女子的背影,不由的歡快的吹了一聲口哨。聲音不大,已足以讓前座的女孩扭過頭來,臉上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惡狼。

江之寒咳嗽了一聲,回給她一個柔和的微笑。

整潔乾淨的城市,晴朗溫和的天氣,再加上風流柔美的路人,青州給他的第一印象無比美好,連帶著心情也無端的燦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