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門,看見天『色』已經暗下去。江之寒想想,要不今天去書店和母親一起吃盒飯吧,便換了身衣服,往外走。
拉開院門,只見門前的臺階上站著一個人。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來,正是伍思宜。
江之寒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一下子懵住了。
他用了大概七八秒鐘才平靜下來,低頭問:「你……不是後天才從皖城回來嗎?你爸爸那裡……有什麼事嗎?」
伍思宜笑了笑,「反正我爸生日也完了,工作的事也敲定了,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
江之寒伸手把她拉起來,說:「你不是有鑰匙嗎,來了幹嘛不進來?」
伍思宜亮了亮右手的蛋卷冰淇淋,說:「我剛來,忽然覺得站在這裡邊吃冰淇淋,邊看晚霞,挺有意思的。」
她指著西邊天邊的雲霞,輕聲問:「之寒,你看,這晚霞真漂亮,不是嗎?」
江之寒抬頭看去,只見天邊的雲霞被落日的餘光染成金黃,紫紅,淺藍,一絲一縷,一團一堆,果然是美麗極了。不過他的心思並沒有放在那晚霞上,而是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
林曉要討債的時候,江之寒心裡不是沒有一絲遲疑。思宜不在中州的念頭,有那麼一刻是出現在他的腦子裡的。但我有女朋友這個念頭,卻並沒有長久的堅守在那裡,成為自己堅拒的理由。在我心裡,難道沒有真的把她當作我的女友?
江之寒低下頭,看見伍思宜正『迷』醉的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難以抑制的有強烈的負疚感。
他說:「思宜……」
伍思宜轉過頭來,「你剛才在幹什麼,學習麼?」
江之寒心使勁跳了一下,臉上卻是沒有變顏『色』。他點頭道:「看書看累了,就休息了一會兒,正準備去我媽那裡吃晚飯。」
伍思宜說:「這樣啊,那……你快去吧。」
江之寒說:「我也沒有和她說好。既然你來了,還是我們出去吃吧,就在拐角處那個小飯店好了。」
整個吃飯的過程,兩人有些出奇的沉默。伍思宜好像在想著什麼心事,有些心不在焉的。江之寒心裡忐忑著,觀察著她的臉『色』,猜測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伍思宜皺著眉頭,好像在苦思冥想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有時候還把手指甲伸進嘴裡輕輕的咬著。江之寒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回頭想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覺間大半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吃晚飯,回到四合院,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江之寒繼續看他的書,做他的試卷。伍思宜像往常一樣,坐在床沿上,看一本雜誌。看了一會兒,她好像有些累了,便坐到**,靠著枕頭,半坐半躺的繼續看她的雜誌。
江之寒今晚有些不能集中精神,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回放著林曉的到訪和伍思宜的突然回家,感覺自己多多少少有幾分像一個被妻子回家抓住的偷情的丈夫。他裝作不在意的不時回頭看伍思宜一眼,她很專心的在看自己的東西。江之寒心裡總是有些平靜不下來,他使勁抽了抽鼻子,感覺林曉身體的味道還縈繞在房間裡。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了,月亮被雲遮住了。黑漆漆的夜晚,小屋裡的兩盞燈顯得特別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