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招手又叫了兩杯酒,舉起來無言的和她幹了一杯。
他說:「越老越勢力,有時候想起還真是件悽慘的事。」
曲映梅說:「最勢力的,其實是混的倒上不下的人,不是嗎?」
江之寒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沉默的和曲映梅喝酒。
曲映梅說:「現在改玩深沉了?這是失戀綜合症的第幾期呀?」
江之寒淡淡的說:「有時候忽然不太想說話。」
曲映梅癟癟嘴,「這句話深沉的很有味道,我喜歡,呵呵,來,乾一杯。」
江之寒問:「工作怎麼樣了?」
曲映梅說:「反正還有半年,再找找吧。實在不行,隨便在那裡混著,總餓不死我。喂,江之寒!」
江之寒看著她。
「我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不是嗎?當個售貨員應該會有人要吧?」
江之寒不由笑起來,「姿『色』是夠了,不過這脾氣,當售貨員估計夠嗆。」
曲映梅說:「幹嘛問我這個?你能幫忙啊?」
江之寒說:「如果到時候你找的不理想的話,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幫忙。不敢打保票,但會盡力的。」
曲映梅看著他:「幹嘛幫我?」
江之寒說:「我高興啊。」
曲映梅撲哧一笑,「討厭死了,一下午都在裝深沉!」
這時候,江之寒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推門進來,而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出手機,原來是林志賢的電話。
林志賢問:「約了個時間和崔市長吃飯,你要不要來?」
江之寒幫林志賢和崔市長搭過一次橋,沒想到他們關係發展的如此的快,還不得不佩服林師兄的手腕。江之寒想了想說:「我還是不去了吧。」
林志賢說:「成,反正我聽說你經常去他家的,也不在這一次。」
掛了電話,曲映梅說:「已經配上手機了?借我用用。」拿過去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對江之寒說:「小雪的實習有些事情,我要幫她去處理一下。你要走嗎?」
江之寒搖頭說:「我再坐一會兒。」
曲映梅站起身,說:「小心不要喝醉,被人拐走了哦。」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江之寒叫了三杯雞尾酒,放在桌子上。
車文韻像只貓一樣,無聲無息的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江之寒推過去一杯酒,「這杯看起來顏『色』不錯,試試看?」
車文韻淺淺的抿了一口,說:「怎麼走到哪裡都碰的到你?」
江之寒說:「也許我們都喜歡去差不多的地方……一個大家眼中的爛校,一個有錢人的家,還有一個外國人喜歡光顧的酒吧?」
車文韻說:「你實在不太像一個高三的學生。」
江之寒笑了笑,不說話。
車文韻悠悠的喝了口酒,問道:「你有沒有這樣的經歷,在某一天,某一個有些特別的日子,忽然有奇怪的某種衝動,要和人說一些事。」
江之寒點點頭。
車文韻說:「所以……我們的秘密交換的協定還有效?」
江之寒點點頭。
車
文韻說:「我最近兩年去教堂,雖然不那麼信,但開始相信命這個東西。如果會在一個月裡,在完全不同的地方遇到一個人四次,那一定是上帝召喚來讓我說話的那
個人。所以今天,我不是你的英文老師,你也不是四十中的學生。我們……只是兩個秘密憋的太久,要相互交換的人,命中註定會在這裡遇到。」眼神亮晶
晶的,近處看,黑處更黑,白處更白,透出一股惹人憐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