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把頭靠過來,輕柔的說:「只是想把一切都和你坦白,這樣……心裡就不會有負擔了。」
江之寒淡淡的問:「那你為什麼第一次不讓他回來?」
林曉說:「我害怕……我害怕他被抓進去以後,過幾年放出來,會來找我算帳。或者人在獄中,知道我出賣了他,會叫他的小弟來找我的麻煩。」
江之寒說:「所以……你一直扮演的都是對他很忠心的角『色』,直到死他都還矇在鼓裡。」
林曉的身子在他懷裡僵硬了一下,她夢囈般的輕聲說:「我又沒有權,有沒有錢,又不認識誰,不保護自己,誰會保護我呢?」
江之寒輕輕嘆口氣,安慰的拍拍她的『裸』著的肩,「不管怎樣,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林曉仍然不停的傾訴著,「他……以為我對他做的事毫不知情,其實,我們家街坊的一個大伯就是在中正街那邊擺麵攤的,因為利太薄,不願交保護費,不僅攤子被砸了,右手手指被打得再也伸展不開,一天只能像雞的爪子一樣蜷著。他做了那麼多壞事,也不過進了兩次牢,一次呆了大半年,長的一次呆了三年不到,而且還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後來當了老大,好多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幫忙扛著,不用自己出手,也連累不到他身上去的。」
江之寒問:「他平時對你很好?」
林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那叫好麼?不打不罵倒是真的,不過也就像是對自己養的一隻鳥吧。」
江之寒看了看她,淡淡的說:「所以嘛,你也不必替他可惜。就像有人搶了你一萬塊,再每週發給你十塊錢,是對你好還是對你差?」
林曉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了?」
江之寒說:「嗯,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也要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林曉睜著眼,眼裡全是無邪的神情,「什麼問題?你這麼兇幹什麼?」
江之寒一字一句的問:「是不是你故意挑動龍耀來對付我,好讓他暴『露』出來的?」
林曉委屈的說:「才不是呢!」
江之寒看著她眼,「難道你沒回去訴苦,他會知道我這號人?」
林曉哼道:「當然沒有,信不信由你。」一臉怒氣的樣子。
江之寒放緩了語調,問:「那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林曉賭氣似的不要說,過了好一陣,終於還是開口道:「我說夢話的時候叫出你的名字,一睜眼就看見他凶神惡煞的看著我,質問是怎麼回事?」
江之寒問:「哦?你會說夢話提到我,是不是在夢裡想把我砍成幾段?」
林曉撲哧一笑,「那是我白天想的。至於……在夢裡嘛,那一次我夢到的是我通知了警察,公安衝進來,還是給他逃掉了,我站在窗前,看見你從山上迎面走下來,就大叫了兩聲,你……就把他打倒了……」
江之寒說:「搞半天,夢裡還是要借別人之手哦。」
林曉的身子靠的更近一點,胸前的物事輕輕的觸碰著江之寒的胸,她撒嬌道:「我是個弱女子,不靠別人能幹什麼呢?」
江之寒笑了兩聲,「我看啊,你一點都不弱。」
林曉膩聲說:「我最近又夢到你了……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江之寒嘲笑道:「別告訴我你還有別的仇人!」
林曉聲音柔柔膩膩的,「我夢到啊……你強迫著我剛才那個事兒。」
江之寒心裡一『蕩』,說:「你答應了嗎?」
林曉咯咯嬌笑了幾聲,說:「沒……答……應,不過力氣太小了,敵不過!」
江之寒暗歎一聲,果然是隻小妖精。
林曉笑道:「有的人又蠢蠢欲動了,這一次,嘻嘻,一定要誓死抵抗,不讓他得逞。」
林曉驚呼道:「不行啦……我說過不行啦,快放開。」被捂住了嘴,慢慢的變成了不成句子的呢喃,最後又成了幾個簡單音符的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