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置裝
一個吻可以改變很多,特別是在一個不隨便發放吻的年代。
這幾天江之寒一直努力在調整,想把伍思宜作為女朋友而不是好朋友來對待。
有意無意的,他心裡免不了把倪裳拿出來和伍思宜比較。伍思宜和倪裳是很不同的兩個人,無論是外形,『性』格,成長的經歷,以至於兩段關係開始的方式。江之寒多多少少是被動的開始和伍思宜之間的轉型。他一直覺得,自己遠沒有準備好在倪裳之後,馬上開始另一段感情,但面對伍思宜的表白和眼淚,他終究是硬不下心來把她一把推開。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打響,江之寒慢悠悠的站起來,挎上書包,走出教室,在走廊的拐角處,伍思宜穿一件淺黃『色』的羊『毛』衫,巧笑倩兮的站在那裡。
自從江邊表白以後,每天下午伍思宜都會從武林區坐半個多小時的車,到江之寒的學校來等他放學。四十中的課程已經夠松的了,基本上從來不拖堂,有時候江之寒懷疑伍思宜她們學校下午到底要不要上課,怎麼會每天都這麼早放學。
伍思宜看見江之寒走過來,毫不掩飾心中的快樂,臉上的笑容就像迎著春風完全綻放的花朵。她問:「今天去哪裡?」
江之寒隨口說:「不都是你安排麼?」同倪裳不一樣,伍思宜對中州各處吃喝約會的地方,比江之寒的瞭解又要高上那麼幾籌。
伍思宜嘟起嘴,撒嬌說:「什麼呀?我每次都是出出主意,最後都讓你決定的。」
江之寒走在伍思宜的身旁,聞到一股淡淡的和往常不同的味道,皺了皺鼻子使勁嗅了嗅,問:「什麼味道……是香水麼?」同倪裳不一樣,伍思宜有時候是會化淡妝和塗香水的。江之寒私下裡一直覺得,十七歲的年齡,是不需要任何裝飾的,青春就是最無敵的法寶。
伍思宜咯咯的笑起來,「你那樣子活像只小狗!」
那股香味乍一聞淡淡的,但衝進鼻孔,往腦袋裡鑽,卻有一股凜冽的別樣的刺激。伍思宜說:「新換了一種香水,你知道叫什麼名字麼?」
江之寒說:「這我怎麼會知道?」
伍思宜說:「叫poison,毒『藥』。」
江之寒笑起來,「好可怕的名字。對了,到底去哪裡?」
伍思宜說:「去我家吧,我有些東西給你看。」見江之寒猶豫的停下了腳步,嗔道:「放心好了,我媽又出差去了。失戀了,現在變成工作狂,一個月有大半個月都在外面飛來飛去的。」
到了伍思宜的家,伍思宜拿出鑰匙,開了門,問江之寒:「我從週六開始三天都不在中州,你也不問問我去哪裡了?」
江之寒笑道:「你從來都是神出鬼沒的,我都習慣了。」
伍思宜轉身進了臥室,一會兒的功夫提出幾個很大的紙袋子出來,說:「我去香港了。」
江之寒有些驚訝的,「啊?就去了三天?」
伍思宜說:「是呀,去看看姑姑。上個寒假的時候,我去過一次了,海洋公園什麼的都逛過了,這次去就是去逛逛街,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兒。」
江之寒感嘆道:「怎麼聽你說去香港,和去菜市場買兩斤白菜沒什麼區別?」
伍思宜從紙袋裡拿出一堆衣服,說:「嗯,這些是給你買的。」
江之寒看著沙發上堆著的一堆襯衣,外套,西褲,和牛仔褲,一時呆住了,「給我買的?……這麼多?」
伍思宜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江之寒外套的衣袖,說:「你這衣服,是在城北批發市場買的,還是在中州百貨公司買的?」
江之寒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媽幫我買的。你可千萬別說不好看,她老人家會發怒的。」
伍思宜說:「也不是不好看啦,不過你不覺得剪裁的不是很合身麼?質料也不夠好。我姑姑說,你以後要想領導一家企業成長,就一定要出去和人打交道。生意場上的人都是很實際的,人看衣裝,佛看金裝,這個是不能完全不顧的。」
江之寒說:「可是,我現在還是學生啊。」
伍思宜嘆口氣,說:「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沒聽我姑姑的,買的都是中檔的東西。」拿出一件襯衣,把襯領的塑膠取下來,把衣服各處保持形狀的釘子取下來,一顆一顆解開紐扣,把它攤開,說:「這是brooksbrother的襯衣,這個牌子款式年年都差不太多,但好在做工質量都算很不錯,所以我買了五件,顏『色』不一樣的,可以搭配西褲穿。」從一堆衣服裡翻出一條西褲,指了指衛生間,說:「進去換上看看。」
江之寒苦笑了一聲,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換好了,自己現在鏡子裡看了看。你還別說,鏡子裡的傢伙看起來是又精神了幾分,衣褲的大小正好合適,剪裁也很合他的體型。
走出衛生間,伍思宜說:「站在那裡別動。」說著話,偏著頭仔細打量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說:「好了,走過來。」
待江之寒走近了,伍思宜站起來,替他理了理衣袖和衣領,又上下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