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上陣的,出乎江之寒的意料是胡家兄弟的媽,年紀應該有五十以上了吧。胡老媽從來沒見過兒子們在這一帶吃過虧,加上自己也是撒潑撒慣了的,很英勇的衝上來對著江之寒又抓又叫。
對著五十幾的女人,江之寒倒是狼狽起來,閃身避過十幾下,終究擺脫不了她。胡老媽看見江之寒不敢還手,氣勢更盛了,一味的猛攻。江之寒被她追的惱火了,抓住她的衣袖,把她帶到地上。
胡老媽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先是大叫殺人了,後來開始辱罵起江之寒的十八代祖宗。
江之寒本來就火上心頭,被她一陣鬧還無計可施,心裡越發的鬱悶。忽然之間,他想到對策,指著胡老媽說,馬上給我閉嘴。
胡老媽看他一眼,撒潑道,要殺人了,殺了兒子,要殺我這個老太婆了。
江之寒也不說話,對著還沒能站起來的胡老二就是一腳。這一次,把兩顆門牙都踢了出來。
胡老媽驚恐的看著江之寒,好像不敢相信眼睛看見的東西。她淒厲的大叫了一聲,習慣『性』的又嚎起來。
江之寒走到胡老大身邊,飛起一腳,把他踢了兩個轉。這一次,胡老媽的嚎叫像被捂住了嘴,一下子消失了。她張著嘴,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俗話說,不要臉的怕不要命的,但不要臉的其實更怕的是能要他的命的。江之寒的行為已經超越了胡老媽那狹窄的思維範疇,所以她只能呆呆的坐在那裡,像一個木製的人像。
看著呆若木雞的胡老媽,地上躺著的四個大男人,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跡,江之寒卻突然覺得有些興奮的感覺。他四處看了看,壩子角落裡已經站了好些看熱鬧的人。一抬頭,幾乎每層樓的陽臺上都站著廠裡的住家戶。被他目光掃過,很多人都趕快低頭避開。
打完電話下來的厲蓉蓉被驚呆了,十分鐘以後,恰好在附近的林志賢帶著幾個手下出現時,也小小吃了一驚。
林志賢不動聲『色』的問江之寒,你報的案?發生什麼事了?
江之寒說,他們敲詐,然後執刀具傷人。
林志賢根本不聽胡老媽重新響起的哭訴,一揮手,讓四五個警察便進了胡家的門。不一會兒的功夫,搜出來三盤黃『色』錄影帶和一支打鳥的槍。
林志賢也不多話,只是吩咐道,全部帶回去接受調查,順便把報案的江之寒也帶走了。
過了三天,林志賢來見江之寒,把事情的善後一股腦的都攬到身上。但是他說道,他有兩個要求:一,是要求江之寒暫停他現在的練功,等到他二師兄下次來的時候好好向他請教一番,看有沒有什麼遺漏錯誤之處。二,他必須寫封信,向春城的楊老爺子彙報這件事情,讓江之寒心裡有個準備,被責罰應當是免不了的。
衝突那天晚上,林志賢把江之寒拉出去吃飯,語重心長的和他談了一番話。林志賢問江之寒為什麼打的這麼重,這樣的小事,要學著不要自己動手,一個電話可以解決的問題為什麼要親自上陣。江之寒解釋說,對方太氣人,再加上最近壓力比較大,練功也不順暢,好像不太能控制住脾氣。
林志賢說,這些人渣,你怎麼搞都無所謂,你弄死了我都可以替你擺平。但如果其它場合,你還是控制不住衝動,隨便『亂』用你學的功夫,到時候惹了禍,我對不起楊老爺子的囑託。如果實在壓力太大,乾脆出去旅遊一段時間,好好的散散心。
林志賢走之前對江之寒說:「你給我那份材料,我已經看了。我那裡現在大概有三萬塊的閒錢,多半是這段時間英模授獎時陸陸續續得的獎金,我這些天跟你嫂子做了說服工作。她本來想拿去存銀行的,現在都給你撥過來。」
江之寒笑道:「你這樣講,我壓力好大!」
林志賢哈哈一笑,「錢是身外之物!」
江之寒送林志賢出門,便走邊和他說,自己可能會出去旅遊一週甚至更長,如果後續有什麼事,家裡讓他多照顧一下。林志賢答應了,說最近的派出所和廠裡的保衛處,他都打了招呼,110有一個出勤點離這裡也不遠,讓他儘管放心,給胡家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報復。
林志賢今天一身制服來找江之寒,外面足足停了三輛警車等著他。他和江之寒並肩走出來,握了手,上車離去,作出的姿態很明顯:哪個不長眼的要繼續滋事,就是不給我面子。
胡家在家屬區這一帶稱霸已有多年,前幾天被江之寒一頓慘烈的暴打,然後又被警察搜家,又被逮捕審訊,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氣焰。這些傢伙也不是沒進過局子,以前進局子就像逛親戚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是可以拿出來威懾一般老百姓的談資的。但這一次,胡家上上下下都有末日來臨的恐慌,走在路上都不再昂首挺胸,而是畏畏縮縮的。這一帶的住家戶,對此多半都是心裡樂開了花的。胡家兄弟雖然說不上窮兇極惡,但這些年來,小的惡事壞事是做了一堆,受害者也是頗為不少。
江之寒轉身回家的時候,可以明顯感覺到那些老太太大嬸們對自己態度的變化。敬畏兩個字那麼清楚的寫在臉上,包含在身體語言裡面。如往日那樣熱情的招呼小輩一樣的幾乎沒有了,大家或是矜持的笑著,或是有些討好的笑著,眼光也有些躲閃。他還不知道,背地裡大家都議論說,厲蓉蓉的兒子,現在既有錢,又能打,心又狠,還和警察關係鐵,千萬千萬不要招惹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