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裳說:「我向來如此。」
江之寒呵呵笑起來,「其實我很理解你。」
以倪裳對江之寒的瞭解,後面一定還有什麼花招,她睜圓了眼睛,等待著下文。
江之寒湊過來,小聲說:「女孩子,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脾氣不好。」
過了兩秒鐘,倪裳才意識到江之寒是什麼意思,小臉漲的通紅,把手中的書狠狠的打在江之寒的胳膊上。
讓倪裳更難堪的是,江之寒不幸而言中,這幾天她的那個來了……
倪裳冷眼不理睬江之寒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被哄轉過來,兩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飯。
江之寒奇怪的問:「最近幾次吃飯,好像都不見楚明揚和薛靜靜,他們兩個,最近這麼忙麼?」
倪裳說:「他們兩個……好像經常在一起。」
江之寒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在一起約會?」
倪裳說:「我也不確定,但好像有這個苗頭吧。」
江之寒興奮的說:「那敢情好!太好了!」
倪裳好笑的看著他:「人家在一起,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江之寒說:「你這個人覺悟真是低,偉大領袖教育我們了,一個人幸福不是幸福,要帶領大家一起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
倪裳嗔道:「油嘴滑舌。」
江之寒說:「你想想啊,我們這個小團體裡面,要是顧望山和溫凝萃湊在一起,楚明揚和薛靜靜又好上了,嗯……可惜陳沂蒙有主了,只能委屈冉曉霞了。」
倪裳被他逗得撲哧笑了起來。
江之寒又說:「然後還有誰?對,苟樸禮和阮芳芳。嗯……對了,他們倆配一對好像也不錯哦?」
倪裳咯咯嬌笑起來。
江之寒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什麼這麼好笑?」
倪裳忍不住一直笑,笑得喘不過氣來,小臉漲的通紅,好不容易忍住了,說:「我……呵呵……一想起……呵呵,不行了,好好笑,我一想起芳芳一身白衣,清麗脫俗,然後邊上站著一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的苟樸禮的樣子,我就覺得好好笑。『亂』點鴛鴦譜,講的就是你這種人。」
江之寒說:「大家都配對了,也不用一天把我們倆揪出來開玩笑,難道不好嗎?」
倪裳臉紅了紅,眨著眼睛不說話。
江之寒又說:「薛靜靜真是好眼光,楚明揚是沒得說。」
倪裳說:「切,你說反了吧,我看是楚明揚幸運才是。」
江之寒說:「楚明揚怎麼不好了?長的也不錯啊,脾氣也不錯,各方面都很不錯啊。」
倪裳說:「我沒說他不好,不過靜靜身材又好,脾氣又好,人又溫柔大方,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
江之寒知道今天不宜和倪裳爭論,指了指食堂背後的北山坡,轉移話題說:「他們倆不會是在這上面約會吧。」
北山坡有個外號叫情人坡,因為半山腰上有幾片小的樹林,七中和周圍單位的小年輕很喜歡去那裡幽會。
江之寒說:「什麼時候我們也去看看。」由於太接近學校,倪裳一直抗拒去那裡約會。
倪裳說:「才不要。」
江之寒想起有人模仿古詞寫的歪詞,不由笑起來。那詞是這麼寫的:
夜醉晚回家,誤入北山深處。
嘔吐,嘔吐,驚起鴛鴦無數,紛紛穿衣提褲。
正說著話,江之寒看見一個女孩子滿臉驚惶的從北山坡上一路跑下來。他仔細一看,不由嘀咕道:「這也太巧了吧?」
倪裳跟著看過去,驚訝道:「是靜靜吧?出了什麼事?還不快去看看!」
兩人跑起來,迎著薛靜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