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仗義為君言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1頁,共2頁

93仗義為君言

這一週週三,高二足球聯賽的序幕正式拉開。第一場比賽,安排的就是高二三班對陣高二七班的淘汰賽。

三班一出場,氣勢就不一樣,為什麼呢?每人一套統一的白底黑線的隊服,襯得對面的雜牌軍非常的不專業。沈鵬飛的辦事效率很高,上個星期三就拿了一套樣品回來,告訴江之寒,買十套以上,十七塊錢短袖加短褲,絕對成本價,不帶賺錢的。江之寒『摸』了『摸』,質量夠爛,不過將就能用。看著樣式挺熟悉,問起沈鵬飛,答曰,這是德國國家隊真實翻版隊服,聽得江之寒差點沒有一口鮮血吐將出來。

江之寒問了一下倪裳,知道球隊裡有三四個人確實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就自己掏了五十塊錢,以班級的名義補貼,當成一套五塊錢處理給他們。幾個人都很開心,只要踢球的,沒有誰不想擁有一套隊服。

高二三班以隊服整齊先聲奪人,而七班的法寶,則是他們的啦啦隊。

四十個女生花枝招展,在苟樸禮主持的評比中連年霸佔第一的大美女張雅芳的帶領下,一副挽起袖子要大幹一場的模樣,頓時吸引了場上絕大多數的注意力。

江之寒現在的風格是,任何事要幹,就一定爭取乾的最好。他事先找到曾可凡瞭解七班的情況。曾可凡這個傢伙的厲害之處,就是和年級裡所有人幾乎都認識,各種小道訊息非常靈通,連倪裳都承認,曾可凡大概在年級裡認識的人比她還多。曾可凡告訴江之寒,七班經常踢球的就兩個,大概會打中後衛的諸葛均,身體素質超好,是游泳健將。還有一個就是前鋒左盛,帶球技術『射』門技術在整個高二都是能排進前五的,可惜是孤掌難鳴。其他的人,按曾可凡的話講,除了守門員和另一箇中場,都是老弱病殘。

比賽的組織者很有意思,找來兩個邊裁,一個主裁,還在開球前拋硬幣決定誰先開球,兩邊隊長開賽前還要握個手,搞的有模有樣,整的像一場國際a級賽事一樣。

哨聲一響,比賽開始,採用的是簡縮版本的上下半場各三十分鐘的賽制。

七班排出的是五四一的陣容,更多的時候江之寒感覺更像七二一,左盛一個人突在前面,其他人基本都在自己半場。也許是江之寒過分的強調了戰術紀律,三班進攻的力量顯得有些薄弱,三個前衛加上兩個前鋒,面對著十個防守隊員。而江之寒領著四個後衛,把左盛圍在中間,顯得很是好笑。

七班的啦啦隊開始發揮作用,每一次陳沂蒙的『射』門或者張紀周的帶球被密密麻麻的腳或者身體化解的時候,就聽到西邊的看臺上一片歡呼聲。你如果不在現場,光數歡呼聲的次數的話,大概會以為至少已經進了十個球了。

七班女子啦啦隊的歡呼,大大的振奮了球隊計程車氣。雖然很顯然有那麼兩三個人大概連球都沒『摸』過,經常一腳對準了踢過去還會踢空,但依靠著密集的防守人群,還算層層疊疊有層次的防守隊形,以及核心後衛諸葛均的坐鎮,三班根本就沒有製造出真正的破門良機。

上半場十五分鐘很快過去,也就是半場的半場已經在身後了,不僅比分還停留在零比零,場面上也不好看,經常是前場有一個三班的進攻隊員拿球,就有兩三個七班的防守隊員圍上去。張紀周作為組織核心,大範圍的轉移球太少,而顯得太粘球,幾乎每一兩分鐘就會在腳下丟一次球。

第一次機會居然是七班的。江之寒看見進攻不力,而對方只放一個人在前場就牽制了五個人,揮揮手,示意兩個邊後衛往上壓,自己也把位置提到了中線以前。就在這時,諸葛均一個四十米開外的大腳,準確的找到了前場右側的左盛。三班的左邊中衛是汪志文,他本來應該保持住位置,把左盛往邊路壓,等到另一箇中衛羅良過來,兩個人一夾,左盛基本上就沒戲了。但汪志文選擇了上去斷球,被左盛一個假動作拋在了身後。這時候,羅良已經過來了,他的經驗比較豐富,邊退邊壓制住左盛的『射』門角度,想要把他往邊路『逼』。

左盛一個加速,往底線衝去,就在羅良加速追來的時候,他一個急停扣球,把他晃了過去,前面剩下的就只有守門員了。面對守門員,左盛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沒有選擇簡單的推『射』,而是往左邊一趟,極其漂亮的把守門員也過了。但這一腳趟的稍稍有些大,江之寒已經風馳電掣般的從背後衝回來,一腳把球破壞出了邊線。早在長傳還在空中的時候,江之寒就全速的往回跑,萬幸的是最後時刻左盛個人英雄主義極度膨脹,總算給了江之寒一點時間差。

饒是如此,七班的看席上一片歡呼聲,幾個女生甚至高聲叫起左盛的名字。旁邊的看客們暗自搖頭,心裡都想身在文科班果然是幸福啊。

三分鐘以後,三班迎來了第一次機會。右前衛俞峰的長傳直接找到了陳沂蒙,陳沂蒙一腳推『射』,進球了。陳沂蒙剛剛舉起手來慶祝,邊裁舉起了旗子——越位。江之寒看的分明,俞峰傳球的時候,陳沂蒙離七班最後面一個後衛足有三米遠,他是高速『插』上搶點破門的。

江之寒衝到場邊,攤著手質問邊裁:「怎麼會越位?差著老遠呢?」

裁判別過臉去,不屑於和江之寒爭論。

江之寒孜孜不倦的教育邊裁,「拜託,你懂不懂越位規則,是看傳球瞬間的位置。我們的前鋒離著中後衛還有至少兩米的距離!」

裁判搖搖頭,揮手讓江之寒走開。

這裁判水平不怎麼樣,派頭倒蠻足的,江之寒心裡想。可是旁邊的七班啦啦隊不幹了,齊齊的發出一陣噓聲,領頭的是一位男士,十二個男生中唯一沒有上場的。

「不要輸不起!」那個男生叫道。江之寒不由的樂了,我們還沒有輸呢?不過想想這傢伙坐在那裡領導著四十人的龐大女子啦啦隊,真是豔福不淺。想到這裡,江之寒自己不由的也樂了,剛才忿忿不平的氣倒消了大半。正好陳沂蒙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說:「再來過,還早呢。」江之寒和陳沂蒙並肩往回走,後面傳來一陣熱烈的噓聲歡送他們。

江之寒邊走邊想,被這幫女生一叫,我倒真的失去了風度。一個球算什麼?慢慢來總會進的。江之寒把羅良叫到身邊,吩咐他說:「你就緊貼著左盛,別的啥都不要管。球來了儘量破壞,不要讓他舒服的拿球。如果破壞不了,跟著他跑,把他往外線『逼』,儘量不要吃假動作,等汪志文上來關他的門。」又囑咐了汪志文兩句。

江之寒觀察了一段時間,已經發現七班的右路防守最糟,右邊的前衛完全沒有位置感,喜歡跟著球跑,而那個右後衛,長的清清秀秀的一個小男生,顯然沒有踢過球,經常一腳出去卻踢個空。

江之寒瞅到一個機會,對方的右路有一個很大的空檔,便高速『插』上去,招手向張紀周要球。張紀週一個漂亮的地面斜傳,江之寒接球順勢往前一趟,身前只有那個短髮秀氣的男生。江之寒也沒什麼花哨的動作,蠻橫的往前一趟,靠著速度壓住那男生半個身子,從大禁區肋部切進去,面對出擊的守門員,江之寒簡單的一腳捅『射』。那守門員連倒地撲救的動作都沒有做,球就進了網窩。

一比零。

江之寒揮了一下右拳,陳沂蒙,張紀周,和另一個前鋒卓雅文,都跑過來和他擊掌。過了一會兒,俞峰和另外一個前衛華勇也加入到慶祝佇列裡來。

江之寒邊和他們往中線走去,邊說:「我們打的太被動了,幾個前場的人,要『逼』迫反搶他們一下,他們右邊這幾個人特別弱,儘量把球往這邊『逼』。

重新開球以後,陳沂蒙,張紀周,和俞峰排成一個三角。直衝七班的後場。七班後場的人有個習慣,看到『逼』迫的人來了,下意識的就要把球傳給諸葛均,讓他來處理。俞峰衝上去『逼』搶對方的左後衛,那人忙不迭的把球傳給諸葛均,傳的力度稍微小了一點,陳沂蒙和張紀周已經雙鬼拍門,一左一右衝了過來。諸葛均被封住了傳球的線路,眼角餘光掃過,只好一腳出球給了他們的右後衛。

江之寒一直在前場逡巡,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球剛一齣,他的人已經高速的『逼』近了那個清秀的小男生。那男生看到衝過來的江之寒,心已經慌了,技術又不好,一停球,停得離了自己足有三米遠。這個停球就更像是給江之寒的妙傳,江之寒當然不會客氣,順勢往前趟球,幾乎是在同樣的地方,從肋部切進小禁區,這一回是推『射』。

二比零。

三班的坐席上響起一片歡呼聲,江之寒跑過去,左手比了二的手勢,又引來一片掌聲。倪裳站在那裡,白了他一眼,又甜甜的笑著拍起掌來。

走回中線,江之寒遠遠看到諸葛均走到那男生身邊,正比劃著說著什麼,那個男生低著頭不說話。

中場結束前三分鐘,又是前場連續的『逼』搶,江之寒從對方的右前衛腳下搶下球,一馬平川的衝向七班的右路底線。這一次,諸葛均已經有所防備,他的位置非常的靠自己的右邊,見勢不妙就過來補防。江之寒晃過那個清秀男生,面對諸葛均作勢往前一趟,等他撲過去讓開角度,橫傳給中路『插』上的張紀周,張紀周大禁區邊上大力『射』門,角度太正被守門員用腳擋了一下,跟進的陳沂蒙輕鬆的補『射』入網。七班啦啦隊的喧囂終於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