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三個美女和一個妙人(下)

最長的一夢 小魚聯盟 第2頁,共2頁

苟樸禮說:「拜託,是我先問的。」

江之寒看了一眼阮芳芳,她臉微微有些紅,似羞還嗔的樣子,很是誘人。

江之寒微笑說:「清麗脫俗,敢愛敢恨。」對面倪裳狠狠的剜他一眼。

苟樸禮說:「正是我想的呀……嗯……不對,其實阮同學遠沒有小龍女那麼清冷,對同學朋友還是很熱情的……不對不對,應該換一個。」

江之寒笑道:「是麼?那我另外想到一個。」

苟樸禮笑道:「我也想到一個,不如我們再寫來。」

阮芳芳大嗔道:「你們倆無聊不無聊,還真以為是周瑜諸葛亮?哪有長的這麼醜的周瑜諸葛亮?」她和苟樸禮很熟,深知他的『性』格,但和江之寒不熟,說完之後,不由看了江之寒一眼,見他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心想這也是個臉皮厚的。

苟樸禮說:「要不我們一起說出第一個字?」

兩人異口同聲說了個「趙」字。

苟樸禮攬著江之寒的肩,「真是難得的知音啊。知音啊知音。」兩人說的正是趙敏。

看來兩人這個馬屁拍的還不錯,阮芳芳並不生氣,只是拉著倪裳說:「你們別就知道說我了,有本事來說說倪裳吧。」

苟樸禮想了一會兒,說:「這個還挺有難度的,嗯,讓我想想……我說一個名字,之寒來指正一下?」

江之寒微笑點頭。

苟樸禮說:「任盈盈。」

江之寒想了想,搖頭說:「任盈盈不過是靠了父蔭,施以私惠,才能領導群雄,其實才乾眼光都不算一流。」

苟樸禮說:「那你說一個?」

江之寒看到倪裳定定的看著自己,眼裡似笑非笑,說道:「我想起一位。」

苟樸禮湊趣道:「快快說來。」

江之寒說:「霍青桐」。

苟樸禮拍手道:「翠羽黃衫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又溫柔爽朗兼備,果然都是好類比。」

阮芳芳摟著倪裳,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倪裳臉紅紅的,也不說話。

苟樸禮說:「剩下聶勤勤同學了。」對於聶勤勤,兩人都不相熟,所以最後才講起她。

倪裳突然想起什麼,看著江之寒,皺起了眉頭,眼裡全是警告的神『色』。

江之寒垂下眼睛,不為所動,過了片刻抬起頭來,對苟樸禮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不知道恰當不恰當?」

苟樸禮嘆道:「金庸的書,你果然比我熟,這麼一會兒就想到了,說來聽聽。」

江之寒微笑說:「王語嫣。」

苟樸禮點頭讚道:「正解!王語嫣不僅清麗脫俗,而且強聞善記,知識淵博,無出其右。」

江之寒還想說點什麼,被倪裳狠狠的瞪了一眼,終於還是嚥了下去。聶勤勤深深的看了江之寒一眼,低下頭去,什麼也沒說。

一場關於武俠和美女的對話就此中止。

大巴開了半個多小時,已經出了市區。過了橋以後,路邊的樹木蔥鬱起來。雨突然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織出密密的雨幕,把車窗外的天空變得灰濛濛的。幾分鐘的工夫,雨越下越大,卻是今年罕見的大雨。窗外的景物都模糊起來,車內靜靜的,講話的人大概都累了,只聽到雨聲和車過處濺起的水聲。

江之寒聽到前排的李老師小聲的問司機大概還有多久,司機說應該不到二十分鐘了吧。話音剛落,一拐彎,前面的車已經停了長長的一列。司機使勁一剎車,尖利的剎車聲把那些睡著的人都驚醒過來。車在雨地裡滑行了一長段距離,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講了一路話的苟樸禮正在打瞌睡,睜開眼睛問道:「怎麼回事?」

江之寒回答說:「堵車了吧。」

這一段路,左邊是山崖,右邊是峭壁和大江,非常險峻。一共只有兩個車道,每個方向只能容一輛車通過,每次一堵車都會是很長時間的等待。

豆大的雨珠砸在車窗上,大巴就像大雨中的孤舟。不知道怎麼江之寒就想起那些晚上和倪裳在公車上度過的時光,正想著就看見倪裳裝作無意的回頭看過來,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江之寒不由得愉快的笑起來。

車上的人等了二十幾分鍾,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司機轉頭和兩位老師說了一陣,借來一把雨傘,開了車門,跳了下去。過了七八分鐘的時間,司機走回來,上了車,懊惱的不由帶了髒字:「媽的,真是太倒霉了。前面有滑坡,有塊石頭砸下來,把一輛豐田砸了個稀巴爛。」

李老師問:「可能會等很久吧?」

司機說:「交警把一長段路都封了,讓不讓過還難說。」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兩輛警車拉著警笛過來了。慢慢的,前面的車在交警指揮下開始掉頭,原來為防止新的滑坡和落石發生,這一段路被封了。要去中州師範,大巴必須掉頭回到大橋的地方,過了橋,在江的另一邊開,然後再過另一座大橋,回到江的這一邊,也就是大學區的所在。

一車的人都在抱怨倒霉,但又有什麼法子呢?在這個傾盆大雨的下午,大巴艱難的在雨中往回開。由於封路的原因,大橋處車擠的一塌糊塗,幾乎是一步一步在往前挪。倪裳想起新年前那個堵車的下午,很想轉過頭去和江之寒說說話,最終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江之寒眨了下眼睛,用眼神告訴她我明白你想說什麼。

實在是無聊,江之寒拿出一本英文版的《荊棘鳥》看了起來。這本書他才看了個開頭,對女主人公倒是非常喜歡。江之寒慢慢的看入了神,也就忘了時間。一直到光線很暗了,才收起書本,和陳文石,苟樸禮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天來。倪裳她們三個女生坐的久了,也是無聊,都轉過頭來加入聊天的行列。

江之寒發覺阮芳芳完全不像傳說中那樣清冷高傲,倒是很熱情開朗的『性』格。而聶勤勤雖然並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那樣的做派,話卻是真的很少。除了偶爾應合兩聲,江之寒基本沒聽到她講一句很長的完整的話。

這一次的耽擱,比倪裳那次堵車一點不遜『色』。本來預定四點多鐘到的,到了七點四十五才到了入住的賓館。一群人登記好,放下行李,到樓下集合的時候,已經是八點鐘的光景了。因為雨太大,所以決定不去原先說好的飯館,而是打聽到了一個離住處只有一分鐘步行距離的小飯店,就在住的這條街上。

進了小飯店,老闆見了這麼大一幫人,很是熱情。大家都是飢腸轆轆,苟樸禮嚷著:「實在是太餓了。」正說著,自己的肚子咕咕的叫起來,引得大家都笑起來。

苟樸禮看來很得張老師的喜愛,他建議說:「一起拼個大桌吃吧,還可以增進了解。」

張老師搖頭說:「你們拼個大桌點菜吧,我今天沒有什麼胃口,點一碗麵就好了。」於是問大家的意見,結果兩個老師,周舟,還有聶勤勤都選擇吃麵,剩下十個人於是拼了個大桌。苟樸禮拿過選單,點了個青椒炒肉絲,把選單傳下去,說每個人都點一個自己喜歡吃的,十個菜可以好好的慰勞一下飢餓的肚子。

於是選單一個個傳下去,十道菜中除了苟樸禮的青椒炒肉絲,還有脆皮魚,回鍋肉,椒鹽排骨,宮保雞丁,夫妻肺片,鍋巴肉片,和涼拌黃瓜。兩個女生一個點了蒜茸空心菜,一個點了三鮮青菜湯。

苟樸禮讓老闆先給老師們上了點的面。這個小店是典型的夫妻店,難得有這麼大桌的客人,上菜的速度卻是快不起來。第一道菜上來,大夥兒還扭捏著要等下面的菜一起上了再吃,苟樸禮叫道:「不行了,不行了,餓的快昏過去了,開吃吧。」拿起筷子就幹了第一下。在他帶動下,大家也就嘻嘻哈哈的吃起來。一盤菜分量不多,十個人一人一筷子就沒有了。兩個女生很矜持,不願意和男生搶,還沒吃到盤子已經見底了。也許是太餓的原因,大家都覺得味道分外鮮美。

第二盤菜上來的時候,江之寒注意到倪裳沒有吃到菜,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意思幫她夾菜,所以就停住自己的筷子,沒有去夾菜。沒想到有幾個餓的狠了的男生,大大咧咧的,也不注意這些細節,看見還有剩的,一股腦都夾到自己碗裡吃了。江之寒看了倪裳一眼,苦笑不已。

第三道菜上來的時候,苟樸禮站起來說:「慢著慢著,菜分量太少了,女生還沒吃就沒有了。我看不如這樣,我來給大家分菜,又公平又有效率。」見沒人反對,便從女生開始,把菜分了十份,最後一份是留給自己的,比別人的分量多一點。苟樸禮笑著說:「我從小就喜歡拿菜湯泡飯吃。」江之寒看著他,不由笑起來,心裡想,這傢伙真是個人才啊。以後去做銷售,應該是一個超級業務員的料。

十道菜一個一個吃過來,不知不覺的已經飽了。廚師的手藝不錯,但也許主要是因為環境的因素,江之寒覺得這是難得的美味而有趣的大餐。苟樸禮『摸』著滾圓的肚皮,笑道:「人說法國大餐,吃五道或者七道就是了不起的奢侈了,哪裡比得上我們今天,一吃就是十道,真是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