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頭陀接著說:「老朱,我這幾天是沒看見你。但別說我沒給你提個醒,那位林主任當晚給這個事情扣的帽子可是很大,你那位侄兒要是攤上個故意縱火罪,進去蹲個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而且他馬上就派人把劉愛國從我們手裡提走了,一點情面都不給,態度很是強硬啊。」
朱主任吐個菸圈,心裡想,這下可能真是難辦了。
胖頭陀試探著問:「你和林主任有什麼過節嗎?」
朱主任連忙否認說:「沒有的事。說起來我還是賣過他人情的。不過愛國這小兔崽子跑到人家門前去點爆竹,是會讓人誤會的,不長腦子的傢伙。」
胖頭陀問:「那個店是林主任罩著的?」
朱主任點頭。
胖頭陀說:「那你可得小心一點。那晚我去現場看過了,據那邊的人說,要不是他們剛好在,整個店說不定就燒起來了。對了,那邊有個半大小子,很能打。」正說著話,電話響了起來。
胖頭陀拿起電話,說了幾句,臉『色』突然變得奇怪起來,上下打量著朱主任。
看胖頭陀掛了電話,朱主任就站起來告辭,順便留了帶來的兩瓶好酒和三條煙,當然也不過是借花獻佛,都是別人孝敬的禮物。
胖頭陀把菸酒往朱主任那邊一推,說:「這個,我不能收啊,老朱。」
朱主任眼皮一跳,覺得這事不尋常,琢磨了一下,對胖頭陀說:「你這是怎麼了?就算我和林主任有點誤會,也不是什麼大事情,怎麼就影響到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了?」
胖頭陀回想一下自己從朱主任那裡收的東西,還好沒有現金,也沒什麼大件的財物,心裡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問道:「老朱,除了林主任,你最近得罪了什麼貴人?」
朱主任噌的寒『毛』豎了起來:「老弟,你這話是從何說起?」
胖頭陀敲了敲桌子,說:「這麼些年的交情了,我也不瞞你。剛才的電話,是區檢察院來的,要我們協助一下工作。你……已經被批捕了。」
朱主任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
胖頭陀嘆口氣,「老朱,有什麼人幫的上忙的,還有十幾分鍾,就在我這兒打幾個電話吧。別的,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了。」
朱主任被檢察院的人帶走的時候,還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他一直咕噥著問:「我犯什麼法了?我犯什麼法了?」領頭的郭檢察官肅然說:「你涉嫌收受賄賂,擾『亂』市場秩序。還有,和涉黑犯罪集團相互勾結。」
胖頭陀在旁邊拉過一位認識的檢察官,小聲問道:「這個是怎麼回事?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檢察官接過胖頭陀遞過來的煙,癟了癟嘴,說:「老兄,你的訊息未免也太不靈通了。中州要起大浪了,對於現在所有的案子,我們接到的內部指示就是三個原則,」
檢察官頓了頓,吊吊胖頭陀的胃口,然後說:「那就是偵訊從快,審理從嚴,處罰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