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寒拉著她的手,帶她到浴室裡的鏡子前面。鏡子裡的少女雖然衣著整齊,頭髮一絲不『亂』,但嬌嫩的臉上還殘餘著驚人的紅『潮』,那裡滿是溫存後的嬌羞。
兩人這一番溫存,一整個上午就過去了。江之寒問倪裳什麼時候回家,倪裳說什麼時候都可以,今天都聽他的。於是江之寒打電話預約了個座位,對倪裳說:「你先出去叫輛計程車,我過一分鐘就出來。我們這裡的老太太八卦的讓人受不了。」
倪裳說:「幹嘛坐計程車?我們坐公車不好嗎?」
江之寒告訴她:「你不是擔心被人碰見嗎?計程車裡不會有別人,而且可以直接開到餐館門口,危險不就小多了。再說了,我認識老闆,才能讓他幫我留個座位,去的太晚讓座位空著沒生意,也不太好。」
兩人下了計程車,來的正是新曆的新年前夕約過卻錯過的那家望江的餐館。劉老闆笑著迎接他們說:「上一桌客人十分鐘前才走,正好你平常坐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江之寒道了謝,就坐下來點菜。問倪裳想吃什麼,她可愛的咪著眼,歪著頭,想了好一陣,說:「突然又有點想吃豆花飯,其他的就隨你了。」江之寒就點了豆花飯,再加一個醬爆鴨絲,一個芹菜炒魷魚,再有一個三鮮肚子湯。又要了一瓶啤酒,一盤花生,慢慢的品嚐起來。
倪裳第一次到這裡來,從窗戶往外看,只見近處人群熙攘,遠處江景遼闊。天是陰的,看不見太陽,雲層很低的壓在大河的上空,有一種寂寥的壯闊。
江之寒文縐縐的說:「臨窗看景,對酒賞人,抬頭有美人,低頭有佳餚。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倪裳這次卻不笑他,看看景『色』又看看江之寒,彷彿看不夠似的。喝了一口茶,倪裳輕聲說:「常聽你說這兒景『色』好,今天一見,卻是比想象的更好。這江景如此遼闊,看了好象心胸也寬了許多,有些小的煩心事也許是自己太計較了。」
江之寒文『性』大發,『吟』道:「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把啤酒杯推過去,引誘倪裳說:「要不要喝一點?」
倪裳白他一眼,撒嬌說:「你盡引著我幹壞事。」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口,皺著眉頭評價道:「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喝的?」
錯過那次的約會,在兩人心中始終是一種遺憾。在農曆新年的前夕,江之寒和倪裳終於能坐在一起,賞景吃飯,心裡都有著平靜的喜樂。
江之寒問:「又是新年了,有什麼新的願望要實現?」
倪裳說:「不能太貪心了,我前幾周才許了願,但願那些願望能夠成真,我就滿足了。」
再美好的宴席也終於散場的時候。倪裳問起下面的安排,江之寒說:「本來想帶你去重遊西山。但一來,現在人太多,我也不想賞景變成看人。二來,咋們單獨一起出去,走在路上,總是戰戰兢兢,沒了遊興。想一想,今天家裡讓你自由出來,也算很好的開始了。我們也不要得寸進尺,不如早點回去吧。」
倪裳很高興江之寒的包容和理解,高興的說:「我就在我家路口買點爆竹煙花,就可以回去交差了。」看著江之寒,柔柔的說:「我們來日方長。你不是說過,不在朝朝暮暮麼?」
江之寒恨恨的說:「該死的高中,趕快結束吧。我要飛出中州這個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