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有人敲門。江之寒開啟門,倪裳穿一件嫩黃『色』的『毛』衣,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織的可愛的帽子,俏生生的站在門口。江之寒呆了一呆,這是倪裳第一次到他家裡來。倪裳笑道:「問問題的人來了。」
江之寒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把她拉進屋,關上門,說:「這裡的老太太們嘴巴可碎了。還是趕快進來的好。」
倪裳坐下來,轉著頭打量了一下家裡的環境。這些天曆蓉蓉老唸叨著要把家翻新一下,但生意實在太忙,也沒有開始。不過客廳裡的電器譬如電視什麼的,廚房裡的冰箱,還有幾件大的傢俱,如沙發,茶几,組合櫃,梳妝檯,和床,她都已經買了新的。江之寒的父親為此還和歷蓉蓉爭了幾句,說原先的東西好好的,換了實在太浪費。歷蓉蓉回他說:「我想換它們已經想了十年了。」江永文才沒有說話。
江之寒倒了一杯可樂,遞到倪裳手裡。倪裳甜甜的笑著說謝謝。有時候,江之寒感覺有些奇怪,因為即使倪裳和他如此親密,在他面前也從來是客氣有禮,這大概是從小教育的緣故。江之寒自己面對陌生人會比較客氣,但在親近的人面前就很是隨便。
倪裳問:「我跑過來沒有耽誤你做正事吧?明礬那個課題聽你說過好幾次,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江之寒說:「我做的大多是體力勞動,整理一下資料,查查文獻,做一些核對什麼的,倒也不難。你想,他們再信任我,也不會把關鍵部分拿給一箇中學生做呀。」過了半晌,又笑著對倪裳說:「不過你過來倒真是耽誤了我的正事,你要怎麼賠償我?」
倪裳撒嬌說:「我現在就走了不就行了?」作勢要站起來。
江之寒一把將倪裳拉進懷裡,環著她的腰,不管不顧的覆上嘴唇。倪裳嗚嗚的抗議了兩聲,就認了命,雙手環住江之寒的脖子,微閉著眼,一副任君採頡的模樣。放寒假以來,江之寒多次約她,倪裳都找不到機會出來,心裡除了想念也很是愧疚。昨天的事情,在倪裳很無助的情況下,江之寒彷彿從天而降的天使,看似困難的事情在他手裡也迎刃而解。倪裳的心裡除了充滿感激和愛慕,對江之寒老遠跑來卻自願被家裡人忽視感到很是心痛。終於她忍不住跑出來,為此寧願違背父親的意志。倪裳知道父親最近對她的行蹤有所懷疑,卻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江之寒和倪裳都是聰明人,不光是功課上能夠舉一反三,待人接物上有超越年齡的成熟,在情事上也有快速的學習曲線,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能夠相互熟知,共同進步了。今天是一個特別的場合。以前的親熱,多半是在夜裡的樹陰下,或者江之寒精心挑選的室外幽會地點。在教室裡他們從不敢逾越一步,更不用提家裡。江之寒從沒有登過倪裳的家門,而這也是倪裳第一次來他家裡見他。家裡的感覺很不一樣,躺在柔軟的沙發上,有一種在封閉環境裡的舒適和輕鬆。
兩人就這樣抱著,說說話,時不時的像兩隻小雞一樣互相啄兩口,偶爾來一個綿密但輕柔的長吻。時間飛快的流逝著。也許是環境的原因,以前從來沒有機會擁在一起說那麼久的話。倪裳也放下平時的矜持,伏在江之寒懷裡,在他耳邊輕輕說一些思念的親密話。
倪裳說:「昨天看到你一臉汗水的站在那裡,我對自己說,一定要一直一直對你很好,一直到永遠。可是又不是很確定,我還記得小時候父親總是對我說,不要被物質的東西左右你的生活,粗茶淡飯也可以有快樂的人生。可是,昨天看到他被兩輛車的事壓彎了腰,我又是心疼又是『迷』『惑』,只覺得有些想法太天真,誰也不知道明天真的會是怎樣。」
倪裳的懂事和善解人意本就是最吸引江之寒的地方之一。聽著女友的訴說,江之寒的心裡充滿憐惜,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這樣的人生準則說時容易,要堅持一生,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真正做到。
倪裳嬌聲啼了一聲,抗議說:「我在同你說傷心的事兒呢,你還欺負我。」
江之寒左手輕輕抓住倪裳的下巴,固定住她的頭,不讓她動彈掙扎。也不說話,只是專心的進攻她的耳朵,輕齧她的耳垂,還不時吹一口熱氣。倪裳輕輕的捶了江之寒胸口幾拳,但抵抗慢慢的弱下來,最後不再想那些煩心的事情,放開心神享受這一刻的溫柔和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