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建國對倪裳說:「這件事要好好謝謝顧望山和他家人。不過響鼓不用重錘,你應該明白,讀書的時候還是要把重心放在讀書上面。」
白冰燕冷笑道:「一天就知道說教。沒有你女兒,今天看你怎麼收場。」走出門去,一邊說:「我們可能會晚點到,要改變一下計劃,讓表姐和大嫂先過去,在那邊招待一下提前到的客人。」
江之寒坐在計程車上,不時看看錶。終於,倪裳家所在的路口就在前面左側。
江之寒說:「師傅,前面請左拐。」
計程車司機說:「春節交通管制,那條路現在是單行道,只能出不能進的。」
江之寒:「啊?那怎麼過去?」
司機說:「要從立交橋那邊繞一圈,然後從另一邊拐進去。」
江之寒惱火道:「這都是什麼世道啊?那要多少時間?」
司機說:「不堵車的話,二十分鐘吧。今天這個模樣,立交橋那塊兒堵車堵上二十三十分鐘也不奇怪。」
江之寒只好說:「那就在這兒給我放下來吧。」下了車,心裡想大過節的,總不好意思讓來幫忙的普少尉先到了,沒人接,自個兒在那兒等吧。於是脫了外衣,深吸口氣,拿出跑1500米的勁頭,飛快的跑了起來。
江之寒大概比普少尉的車隊早到了1分鐘。儘管是大冬天,昨天還下著雪,江之寒也跑的渾身是汗了。普少尉的車隊有三輛車,一輛他駕駛的軍綠『色』吉普,就是上次來接江之寒和溫凝萃的,一輛黑『色』的奧迪,還有一輛,居然是白『色』的bmw,在這個年代的中州是極端罕見的存在。
江之寒打了個招呼,說:「普少尉,真是謝謝你們了。辛苦了。」
普少尉笑笑說:「不用客氣。」也不多話。
這時候,倪裳的大舅二舅開著桑坦納,跟著一輛計程車,剛好到了。二舅一下車,看見了bmw,眼睛一亮,圍著它轉了幾圈,嘴裡嘖嘖嘖的,要不是看見幾個身材魁梧的人站在那裡,早就恨不得上去『摸』上兩把。
二舅咕噥著,要是妹夫借的是這車,我就從此服了他了,邊說邊往裡走,半路上碰到下來的倪裳。倪裳遠遠的看到江之寒站在幾輛車前面,知道車已經到了,和舅舅們打聲招呼,說:「大舅,麻煩你告訴我媽車已經到了,讓他們趕快陪外婆下來吧。」
二舅『插』話說:「小裳,你說的車不會是外面停的那兩輛奧迪和寶馬吧?」
倪裳淡淡的說:「我不太清楚」,就自己走出去迎接江之寒。
江之寒給倪裳介紹普少尉,倪裳誠懇的道謝,普少尉還是老樣子,笑著說不用謝,也不再多話。倪裳又謝過另外兩名司機,回頭看到江之寒一身汗的站在那裡,悄悄的問:「這是怎麼了?」
江之寒苦笑道:「這該死的春節交通管制,你們這條路成了單行道。怕耽誤了事兒,我只好一路跑進來了。」
倪裳想到自己一個電話,江之寒就一路奔波,不辭辛苦的幫她解決了最大的難題,心裡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憐惜,看著愛郎,一時不由痴了。
普少尉看著身旁的少男少女深情的對視著,也不說話,難得的咧開嘴笑了笑,很開心的樣子。
這時候,一大群人擁著老太太,已經走了出來。倪建國走過來,和這邊四個人熱情的一一握手。他已經認不出江之寒來,只當他是來的人中的一位。
倪建國問:「請問哪位是負責的?」
普少尉瞥了一眼江之寒,見他不說話,便點頭說:「是我。」
倪建國於是對著他說了一大通感謝的話,又要他轉達對顧望山和他家人的謝意。普少尉只是微微點頭和微笑,並不多說什麼。
倪裳站在旁邊,心裡很是矛盾,一方面她不希望江之寒過早走入父親的視野,引起他的懷疑,另一方面,她想著江之寒一路奔波,辛辛苦苦的解決了家裡的大問題,卻被完全冷落在一邊,心裡很是替他委屈。想開口說句什麼,見江之寒向她微微搖頭,便閉上了嘴。
那邊二舅正在向老太太賣弄自己的汽車知識:「媽,你看。這個bmw,我敢說在中州不超過10輛,我還是第二次看到,這個車要花將近100萬,100萬呀。這輛奧迪,是省部級領導的專用車。你看,牌照不是中州的,是省裡的,還是軍牌,這個來頭不簡單啊。」又諂媚的對妹妹笑說:「走眼了,走眼了,沒想到妹夫的能量這麼大。」
白冰燕冷冷的說:「你妹夫哪有這麼大的能量,這是小裳的朋友借的車。」
二舅叫道:「哎喲,妹妹你有福氣了。有這麼個女兒,就等著享福吧。」
老太太附和說:「我看也是,她們家也就指望小裳以後有大出息了。」
普少尉告訴倪建國,奧迪車去了馬上要離開,bmw是可以留著讓他們用一天的。倪建國當然說沒問題。
普少尉也不多話,看了一眼江之寒,問:「載你一程?」
江之寒笑道:「好,把我丟到外面那條大馬路上就好了。」說著回頭向倪裳點了點頭,上了吉普的副座。
倪建國請岳母和自己夫妻,加上大舅坐了奧迪,讓二舅一家上了寶馬。二舅早把自己的桑塔納拋到九霄雲外了,一路上忙著追問車的主人的來歷。開車的司機很少搭他的話,被問急了,就說對不起,這是紀律,不能隨便說的。
宴會訂在中州賓館側3樓的第一層,車到的時候有些親朋好友已經到了。軍牌奧迪加寶馬的組合還是很有殺傷力的,有些人甚至從餐廳裡面跑出來瞻仰。老太太心滿意足的鑽出車門,聽到一片羨慕讚歎聲。託這兩輛車的福,這60大壽的面子總算是掙得足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