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節 刀女之恨

安容原本只是隨口問問而已,聽易寒的口氣,卻感覺事情有了轉機,心頭有些激動,忙匆匆走進院子,想找秋凌問個清楚。

剛好看見秋凌唉聲嘆氣的走了出來,安容上前喊了一聲。

秋凌抬頭見是安容,喜道:「容姐姐,你回來了」。

安容卻直奔主題,問道:「小王妃是不是有訊息了?」

秋凌好奇道:「你怎麼知道的」。

安容道:「那個姓易的剛剛告訴我的」。

秋凌一聽就知道除了易寒沒有別人,怎麼易寒來了,前些天易寒和刀女鬧了矛盾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清楚為什麼事情又變得非常的嚴重起來,有二小姐坐鎮,事情應該好轉才是啊,這些天刀女似塊沒有感情的冰塊,離她幾丈遠就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整天不吃也不喝,更一言不發,成了一個活死人。

回來之後唯一說了一句話,就是「小姐還活著」,這也是唯一的一句話。

秋凌道:「我正要找他好好問清楚呢」,語氣充滿不善。

安容不關心別的事情,只關心寧雪,再次重複道:「小王妃是不是有訊息了」。

秋凌點頭道:「小姐還活著,現在應該在西王府,我想,過幾天她就會露面回來一趟」。

聽到這個訊息,安容真的不該怎樣形容內心的喜悅之情,看看周圍,喃喃道:「太好了,寧府馬上就要恢復曾經的繁盛了」想起這些年的變化,真是感慨萬千。

安容道:「我現在就去準備一下,好好慶祝一番」。

秋凌道:「有些事情我還不太清楚,外面那個人最清楚,我去問一問先。」說著很著急的朝遠門口走去。

來到遠門口,哪裡有半個人影,莫非易寒走了,就在這時只聽易寒壓低聲音喊道:「秋凌」。

秋凌望去,只見易寒鬼鬼祟祟的躲在隱蔽處,走了過去,沒好氣道:「你鬼鬼祟祟幹什麼,我們又不是偷情,和我見面難道見不得人嗎?」話一齣口臉色一紅,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

易寒道:「我怕撞見刀女」。

秋凌道:「對了,這件事情我正想找你問清楚,刀女姐姐為什麼這些天不吃不喝,整個人看起來似塊冰一樣,我跟她說話,她也不應」。

易寒道:「她心中想要殺我,這會卻不能殺我,這會心頭堵著難受卻又無法發洩,自然痛苦了」。

秋凌驚訝道:「真的有這麼嚴重?」

易寒道:「難道你沒看見她這些日子的模樣嗎?」

秋凌想了想,也對,這種情況她還真的以前從來沒在刀女姐姐身上發生過,問道:「刀女姐姐想殺的人多的去了,卻也沒有看見她這個模樣過」。

易寒道:「這次不一樣,她恨我入骨,對我的仇恨幾乎是無法化解的」。

秋凌道:「難道就因為那天你非禮了她」。

易寒低聲在秋凌耳邊低聲說了一通,秋凌聞言,整個人蹦跳起來,罵道:「你真是禽獸不如,吃了豹子膽,這種事情你居然幹得出來」。

易寒無奈道:「你以為我想啊,我蠢啊,去招惹刀女,我也是被寧霜給設計了」。

「二小姐真的......」卻不知道怎麼形容,重重的嘆息一聲,看著易寒輕聲道:「委屈你了」。

易寒聞言,真的感動的感激涕零,內心暖暖的得到了安慰,終於有人能體會自己的苦楚了,感慨道:「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秋凌道:「刀女姐姐之所以不殺你,定是因為小姐的原因」。

易寒點頭道:「正是看來寧雪的份上,刀女才作罷,可是她內心的仇恨卻無法消散」。

秋凌道:「刀女姐姐是個固執的人,此事怕是麻煩」。

易寒心中暗忖:「何止麻煩,簡直就是無法挽救」,說道:「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照看刀女,免得她做出尋短見的事情來」。

秋凌無奈道:「刀女姐姐若想尋短見,我也攔不住她,易寒,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的關鍵還在於你,我這邊會盡量,這樣吧,你向刀女姐姐叩頭認錯,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二小姐的身上,我想刀女姐姐會釋懷許多」。

易寒道:「那刀女會不會去找寧霜算賬啊?」

秋凌道:「那是當然,不過依二小姐的手段,刀女姐姐應該無法威脅到她」。

易寒道:「那把寧霜逼急了呢?」

秋凌應道:「遭殃的自然是刀女姐姐」。

易寒道:「那刀女不是一樣有危險」。

秋凌氣道:「那你去讓二小姐手下留情啊」。

易寒道:「我這邊把黑鍋扣在她的頭上,又去找她讓她手下留情不太好吧」。

秋凌氣道:「什麼叫黑鍋,這事明明就是二小姐一手促成,難道她不該承擔些責任嗎?」

易寒道:「秋凌,你不瞭解寧霜,她是不負責任的」。

秋凌道:「那我才讓你去跟她說啊,也只有你的話在她面前有些分量」。

秋凌見易寒猶豫難以抉擇的模樣,嘆息道:「這些日子刀女姐姐米水不沾,怕也不必自己尋短見,也會活活餓死」。

易寒硬著頭皮,咬牙道:「帶我去見一見她」。

秋凌驚訝道:「這會你見她不是更是刺激她嗎?」

易寒沉聲道:「只要她肯活下來,什麼手段都不顧了」。

秋凌點了點頭道:「跟我來吧」。

帶著易寒來到刀女居住的房間,大門開啟,還沒進屋房間就能感受到一股冷冷陰暗低沉的氣息,或許真的感受到,或者是心裡作用吧。

秋凌低聲道:「你進去吧,刀女姐姐現在就似個活死人一般」。

易寒點了點頭輕輕邁著步伐走了進去,這會真正要面對,卻從容淡定了許多,沒有半分緊張不安。

易寒一踏入房間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身段依然性感動人,只是那張臉容明顯卻消瘦蒼白了許多,雙眸不再冰冷凌厲,卻顯得呆滯暗淡,沒有半分神采,看到這個模樣的刀女,易寒內心充滿的愧疚,此刻他寧願刀女向自己投來冷厲的目光,至少那樣子是生動的,卻不似此刻死人一般,錯雖不在他,當易寒卻沒有詆譭自己的責任。

刀女沒有轉過身來,似乎沒有聽見,又似乎來什麼人都不在乎,她依然一動不動,甚至目光也沒眨一下,就似一尊雕塑。

易寒出聲道:「我一生作惡,你雖然不殺我,但是我必會有報應,倘若你就這樣死了,如何能看到我罪有應得,遭受報應的時候」。

聽到易寒的聲音,刀女立即轉身,目光冷如骨髓,立即拿起刀緊緊的握住,似乎一瞬間恢復無限的生機來。

儘管刀女此刻目光對自己充滿仇恨,但是易寒卻感覺欣慰,如果可以讓刀女看清自己的心,自己真願意挖出來給她看,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易寒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殺我是因為寧雪的原因,所以你饒了我的這條狗命,在你眼中我是個惡人,天理迴圈報應不爽,既然我是個惡人就會有報應的一天,你不收拾我,別人也會收拾我,別人不會收拾我,老天也會收拾我,當我遭受報應,悽慘的死去的那一刻,你站在我的身邊,目睹你心中恨之入骨的大仇人悽慘痛苦,生不如死,那一刻豈不是暢快淋漓。」

易寒的聲音低沉充滿誘惑力,刀女聽著聽著已經閉目想象那一刻的場景,嘴邊不知覺露出冷酷陰寒的笑容。

易寒說完,轉身就走,向刀女說什麼愧疚的話,甚至給她叩頭認錯都沒有用,刺激她活下來並且給她一個活著的理由和希望才是關鍵。

見易寒走出來,秋凌忙走上前問道:「怎麼樣了,你給她叩頭認錯了沒有?」

易寒道:「給她送水送飯,秋凌,好好照顧刀女」。

秋凌道:「易寒,你好好照顧好小姐」。

易寒笑道:「秋凌,你真是個好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