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節 碧若本心

易寒哈哈大笑:「對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你雖閱書無數,卻對這世上諸事沒有個真實瞭解,卻也只是讀死書,你說你自己博學多才,恕我不敢苟同」。

芍藥突然插嘴道:「老先生敢不敢和小姐比一比」。

易寒問道:「這位小嘴鋒利的姐姐,若讓我與一身身有殘疾的老頭子打架,你覺得我打贏了,別人會說我厲害嗎?」

芍藥應道:「人家只會說你欺負老弱」。

易寒道:「這叫對了,齊小姐就是勝了我也沒有什麼可炫耀」。

芍藥立即明白易寒的意思了,「你倒有自知之明」。

易寒哈哈笑道:「這還得靠小嘴姐姐時時刻刻在我耳邊提醒」。

芍藥聽易寒叫她小嘴姐姐,頓時惱了,不悅道:「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叫芍藥,不是你口中的小嘴姐姐」。

易寒笑道:「你小嘴雖小,說起話卻鋒利無比,實在讓人印象深刻,難免落號。」

齊碧若道:「我知道老先生能言善辯,卻不該欺負一個小婢女」。

易寒攤手道:「沒有辦法,小侄女你又不讓我欺負」。

什麼話經過易寒的口一出來就完全變了個味,這話聽了,總感覺兩人在調情。

齊碧若現在也明白了與易寒生氣沒有用,只能越發撩起他的興趣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冷漠相對,不應不答。

易寒道:「小侄女,你認為呢?」齊碧若徑直行走,不應聲,易寒頓覺無趣,卻招惹芍藥來,「小嘴姐姐,一會可有什麼安排?」

芍藥果然中招,氣惱道:「不要叫我小嘴姐姐,我有名字,你警告你不要這麼稱呼我,我要生氣了」。

易寒戲謔道:「你生氣了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嗎?「

芍藥道:「我會打的誰都不認識你」。

易寒若有所思道:「那該是怎樣的一副悽慘的模樣。」突然恍悟道:「別人不認識我,至少你認識我」。

芍藥撲哧一笑,突然見易寒微笑的看著自己,冷喝道:「你看什麼看,我又不是對你笑」。

易寒笑道:「那你在對誰笑呢」。

芍藥一愣,剛好走到挖空的屋簷,指著天空道:「我在對著天笑」。

易寒笑道:「那就是對我笑了」。

芍藥好奇道:‘為什麼,我明明是在對著天笑」。

易寒道:「對不起,我的名字叫中天。」

芍藥「哎呀」一聲,無奈嗔怒道:「你是在太可惡了?」

易寒見芍藥惱羞成怒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

齊碧若心中對芍藥和易中天糾纏心生不悅,只是這芍藥是王府的婢女,不是她的貼身婢女,若是海棠她們,自己不用說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做,芍藥對她還不錯,盡心盡職,只是不瞭解她的性情,齊碧若也不好責斥她什麼。

齊碧若問道:「老先生,我很好奇,你勾引過多少女子?」

「嗯」易寒佯裝思索片刻之後道:「不少,不過最終結局都似芍藥這麼對待我一般」。

芍藥聞言偷笑出聲,低聲道:「活該」

易寒問道:「那裡活該了,你倒是說說我壞在哪裡?」

芍藥道:「只有文質彬彬,處處持禮的人才會受人尊敬喜歡,似你這般巧嘴滑舌,盡說些下流的話,有姑娘會喜歡你才怪」。

易寒佯裝受教,點了點頭道:「看來我是該改一改」,說著朝芍藥施禮道:「芍藥姑娘,剛才多有得罪這下向你賠不是了」。

芍藥一愣,心裡反而感覺不自知,總感覺這樣生分許多,不似剛剛輕鬆隨意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可是他這樣做不就按照自己所說的那般嗎?為什麼自己更喜歡他變成剛才那個樣子,若是他剛才處處有禮,自己就不會和他說這麼多話了,也想不清晰箇中原因,搖了搖頭。

甬道盡頭透射來光亮,易寒知道到了中博堂的廳堂了,隱隱若若的能聽見些談論聲。

海棠突然走了進來,「小姐,他們都到了」。

突然看見齊碧若身側的易寒卻驚訝的嘴邊張的大大的,過了一響才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齊碧若狐疑的朝海棠望去,海棠忙上前在齊碧若耳邊低語幾聲。

齊碧若聽完卻也沒有多大的反應,淡道:「走吧,我們去見客人」。

十幾名求親者正在大廳欣賞掛在牆壁上的字畫,王府的幾個婢女左右照應,石桌上卻供應了水果點心和茶水,這時聽到左側的門傳來聲響,均停下來欣賞字畫朝聲音傳來出望去,只見兩個婢女先後走了出來,一個正是一路上給他們領路的海棠,另外一個婢女沒見過,掌燈隨後,最後走出來一女,一身白裙,衣裙輕柔渺渺,在燈光映照下,宛似嫦娥明月下,裙拖著輕輕環珮響,猶如仙子洛川行,再見齊家千金亦然驚豔動人,便就是這一份風姿,她長著什麼模樣又有什麼關係。

眾人痴痴的打量著輕紗遮臉的齊碧若,一時之間也忘了施禮,只見齊碧若盈盈施禮道:「深夜請諸位徒步前來,小女子這裡賠不是」。

就算眾人心裡有多大的幽怨,聽著齊家千金放下身段給他們賠不是,什麼氣也沒有,忙道:「齊小姐客氣了」。

眾人說了幾句不在意的話之後,只聽齊碧若道:「諸位是為求親而來,今日的諸位所遇到的刁難也是我故意為之,這裡再想諸位賠不是」,說著又施了一禮。

聽了這話,眾人心中暗稟:「原來是故意刁難,齊小姐這麼說看來是有其原因,卻也不插嘴,等她明說」。

這時什衣突然驚喜喊道:「跟屁蟲!」

眾人望去,這才看見易寒慢悠悠的從齊家千金的身後走了出來,心中大吃一驚,他不是中了機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跟齊家千金同行,聯想到齊家千金剛才的一番開門見山的言語,莫非陰差陽錯的讓這人捷足先登了。

齊碧若卻沒有理睬易寒,雖然易寒是從她身後走出來,她卻似乎沒有看見易寒,依然一副平靜從容的姿態,她沒有解釋,別人也不好詢問,自然不能出口問:「齊小姐,你怎麼會跟易公子在一起」。

什衣露出歡喜的笑容朝易寒招手道:「過來,過來」。

易寒走上前笑道:「怎麼,才多久沒見,就這麼想我了」。

芍藥聽了易寒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生氣,暗暗跺腳

什衣頓時變臉,沒有他好臉色,冷聲道:「我是擔心你的安危,你不要自作多情」。

其他人才不管這對男女調情,他們更關心齊碧若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剛才一番開門見山的話又有什麼深意。

齊碧若道:「諸位請坐」。

待眾人陸續坐下之後,齊碧若才繼續道:「剛才說到諸位所遇到的刁難是我故意為之,乃是為了考察諸位的品德和真心,既是真心卻也不畏艱難險阻,更不在意一些個人榮辱,我說的對嗎?諸位公子。」

眾人聽了這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齊家千金一開始讓齊大人代傳的那句話,既是套子也是已經明示了。

眾人點了點頭,只感覺這齊家千金果真聰慧過人,雖被其玩弄於鼓掌之中,這會卻也心服口服,心甘情願。

齊碧若道:「諸位來能到此地,均是品德優異之人,小女子也相信諸位求親之舉是真心實意,不是一時興起,當然有個別人是例外,難免有漏網之魚」。

這最後的話意有所指,十幾人聽了面面相覷,不知道齊家千金在指何人,只有易寒一人心裡清楚,齊碧若說的那個漏網之魚就是他。

什衣低聲問道:「她在說你嗎?」

易寒正氣凜然道:「你還不瞭解我嗎?」

什衣道:「正是因為我瞭解你,才會這麼認為」。

易寒無言以對,只得一臉苦笑,哎,跟這些不懂情調的女子說這麼多幹什麼,真該讓她們看看寧霜,那才是真正的逆天!

齊碧若道:「最後,我要考諸位的才學,能讓小女子心服口服者,小女子與之結成良緣,共修百年之好,若是不能,小女子寧願不嫁,終身一人」。

眾人聞言,頓時氣氛變得嚴肅起來,這最後的關鍵並非來之周圍的競爭者,卻是齊家千金本人。

易寒心中暗忖:「齊碧若怕是最後的那句寧願不嫁才是你的真心話」,易寒豎起二根手指朗聲道:「我有話要問?」

齊碧若雖然知道易寒說不出什麼好話來,卻也耐住性子問道:「公子想說什麼?」卻也不叫老先生了。

易寒晃動著兩根手指,淡淡道:」大家看見我豎起兩根手指,一定要想問為什麼,我的問題是若有兩個人讓齊小姐心服口服呢?」

眾人聞言,這易公子囉嗦一番,原來是故意來攪亂場子的,不過也是,若真的有兩人在才學上讓齊小姐心服口服,那又該怎麼辦。

齊碧若這會真想把易寒給撕成兩半,竟如此侮辱她,冷聲道:「一女不事二夫,若真的有兩人在才學上讓我心服口服,讓我也會想個辦法讓他們分出個高低來」。

易寒點了點頭道:「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