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到底有多愛

寧雪不想見到易寒,或許是一時不知道如何面對易寒,這段時日她雖昏迷,但也許知道易寒一直守護在她的身邊,她如果一心想死,不想醒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她還是想活著,她還是想能見到易寒,能聽到易寒的聲音,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矛盾的不想與易寒面對面,人有時候往往就是矛盾的。

可雲觀月為什麼會答應寧雪的要求呢,依她的性子,她是不會插手這些事情的,她是一個不容易讓人看透的女子,她的心思別人並無法知曉。

雲觀月似平常一樣聚精會神的做著琴,易寒也在她的旁邊,可是這會的易寒卻少了以往的耐心,他的心思完全放在寧雪的身上,他管雲觀月在做什麼,他只是等待這個行徑怪異的女子要和自己僵持到什麼時候。

說真的,雲觀月讓打斷如此,易寒是無計可施的,她不受威迫也不受利誘,似乎任何的辦法用來對付她都沒有一點效果,他所能做的就是糾纏,希望雲觀月突然一刻又犯神經,願意讓他和寧雪相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直到雲觀月做好了一把琴,如今她的手巧做出來的已經是一把合格的琴,沒有一點殘缺,琴絃用的依然是她的青絲,這是一把彈奏起來不好聽的琴,為什麼她卻樂此不疲呢,這些日子她不知道坐了多少把琴了。

雲觀月抬頭看著易寒,淡淡道:「你難道不該發表一下意見嗎?」

易寒表情不悅,冷冷道:「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和你說這些嗎?」

雲觀月微笑道:「她醒過來,活的好好的,為什麼你的心情反而不好?」

一語卻問的易寒無言以對,確實寧雪醒過來了,活過來了,他應該高興才是,可是他卻陰沉著臉,心裡感覺不痛快,易寒道:「在某些方面我是個急性子,我想做的時候如果不完成就會一直堵在心頭,我沒有你無論什麼時候都保持心平氣靜的修養」。

雲觀月微笑道:「你為什麼不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呢,她不見你一定有她的原因,給她點時間讓她做好準備,不好嗎?」與雲觀月相比,易寒方方面面表現的就是個俗人,可是她卻願意與這個俗人多費口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易寒沉吟片刻,應道:「好」,說著坐了下來,表情有些木訥,沒有活力。

雲觀月微笑道:「說動你比說動我簡單多了」。

易寒沒有心情多談,也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目光隨意的望著周圍的風景,自己已經在這後山住了有些日子了,相信大家都很擔心寧雪的安危,這個時候若能告訴他們,寧雪已經化險為夷就好了。

突然看到一直跪著一動不動的葉白衣,易寒真的佩服他的毅力和韌性,對著雲觀月道:「你就任他這麼跪著嗎?」

雲觀月淡道:「難道你要讓我殺了他嗎?」

易寒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不是該做點什麼,而不要讓他這麼跪著」。

雲觀月道:「我不知道該做點什麼,我也沒有逼他。」

易寒道:「可是你的徒弟跪的是你」。

雲觀月微笑道:「他心裡感到滿足就好了」。

易寒道:「難道你一點都不心疼他,憐憫他」。

雲觀月微微笑著看著易寒,「你覺得他可憐,可實際上他一點都不可憐,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你自以為是罷了」。

易寒道:「雲觀月,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的徒弟,難道十幾年的相處,你們之間沒有感情嗎?你可以冷酷無情到不准他踏入山莊一步,甚至你真的下的了手」。

雲觀月反問道:「你感的我是個冷酷無情的女子嗎?」

易寒道:「以前我以為是,可這些日子的相處,我又覺得你仙子的外表,內心卻依然是一顆凡人的心,儘管如此我依然看不透你,我對你的印象是模糊的,似乎你隨意可以千變萬化。」

雲觀月微笑道:「你忘記了我天生素女嗎?我發情的時候,任何男子都很難活命。」素女淫蕩入骨,似乎與雲觀月沒有半點關係,可易寒確確實實領略過她的厲害,他差點就死在雲觀月的胯下,而她的身體又是如此的迷人,讓人情不自禁的陪她繼續纏綿交歡下去,直至精盡人亡。

雲觀月的意思是否在說,葉白衣也很有可能成為她的犧牲品,易寒看著美麗若仙的雲觀月,她確實卻是致命的危險。

雲觀月嫣然笑道:「你害怕了」。

易寒道:「心有餘悸,不過我還活著,這是值得慶幸的事」,她曾說過了她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她天生素女,本應該成為一個女淫魔,可是她最後卻成了一個仙子,這讓她的身體充滿矛盾,她本身也是一個矛盾體。

易寒突然轉身看著葉白衣,問道:「為什麼不讓他試一下呢?」

雲觀月突然賞了易寒一個巴掌,她剛才還笑意盈盈,可是這一刻卻表情冰冷,目光透著殺氣。

易寒認為雲觀月百無禁忌,在她面前說什麼話都沒有關係,可是他錯了,這一句話激怒了雲觀月。

易寒看著表情冰冷的雲觀月,她終於又對自己生出殺心嗎?只聽雲觀月冷冷道:「我一直將他當做一個孩子」。

易寒反駁道:「可是你卻要冷酷無情的殺死一個孩子」。

雲觀月道:「我瞭解他,與其站著死在我的手上,好過那樣窩囊的死」。

又是一件矛盾的事情,可是這一次易寒稍微能夠了解其中的邏輯,算是看透了雲觀月一點點的本性,她冷酷果斷卻並非無情。

易寒道:「可你現在為什麼又不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