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笑道:「原來你還沒洗啊,沒關係,等你幫了我這個忙,回來我給你燒水挑水」。
沐彤道:「好了,我們走吧,早死早投胎!」
墨蘭看見兩人走出院子,心中好奇,這又去幹什麼呢?卻有點擔心沐彤起來。
路上,沐彤道:「凝兒和五夫人住在一起,一會你在暗處躲著,我把凝兒叫出來,你最後別惹出大禍來,免得禍害了我」。
易寒笑道:「我怎麼捨得禍害你的,不捨得!」
沐彤聞言,心裡暖洋洋的,嘴邊卻道:「我可不敢痴心妄想」。
有沐彤帶路,一路上就可以避免遇到人,來到一處院子,沐彤道:「凝兒就住在裡面。」指著一個隱蔽的角落道:「你先到那裡躲著」。
易寒道:「不必這樣吧」。
沐彤道:「是你說要偷偷見面的,或者你想鬧得滿城風雨,個個皆知啊」。
此話一齣易寒立即乖乖照辦,躲藏了起來。
沐彤走進院子,朝五夫人的房間裡走去,敲門進去,見五夫人藍覓白正在寫字作畫,詩文字畫是五夫人的最愛,凝兒倒是一點也不驚奇。
五夫人見到沐彤,喜道:「明瑤是不是又有什麼字畫邀我一同前去共賞」。
玄觀為了凝兒,可是在藍覓白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原本這些不足以說動藍覓白,只是凝兒卻死了心非易寒不嫁,凝兒的終身大事也就一拖再拖。
沐彤笑道:「不是,夫人,我是來找凝兒,有些事情」。
藍覓白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卻笑道:「她在院子裡洗衣服。」沐彤行禮欲離開,藍覓白喊停道:「沐彤,你有空就多來找凝兒,我不想她整天都悶在院子了」。
沐彤笑道:「好的,我一空就來找凝兒」。
沐彤來到後院,只見凝兒正在井邊打水,挽起衣袖,褲腿,褪下的繡花鞋擺放在一邊,露出一雙白嫩的腳丫子,她身子嬌小,打著水彎著腰有些吃力,待打起水放下舒了口氣,伸手擦拭額頭的汗水,頂著陽光露出燦爛的微笑。
沐彤遠遠看著,心裡微微有些心疼,倘若易寒真的和凝兒有些什麼,這混蛋可真是作孽,遠遠就喊道:「凝兒姐姐」。
凝兒轉身笑道:「沐彤,你怎麼來了?」
待沐彤走進,凝兒笑道:「是不是小姐又來請夫人過去了?」
沐彤搖頭笑道:「這一次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凝兒疑惑道:「找我?」
沐彤笑道:「對,找你,帶你去見一個人」。
凝兒問道:「是不是有什麼吩咐?若不急,等我這衣服洗完就過去」。
沐彤道:「哎呀,還洗什麼衣服,等見了人回來再洗不完」,說著就拉著凝兒要走。
凝兒忙道:「沐彤,慢著,等我穿好鞋子」。
沐彤笑道:「我倒忘了。」卻問道:「凝兒姐姐,你怎麼洗衣服都要脫掉鞋子啊」。
凝兒放下褲腿,邊穿鞋邊笑道:「怕弄髒了」。
抹平衣衫,修理了一下鬢髮,這才道:「好了,走吧」。
沐彤低聲道:「凝兒姐姐,這邊走」。
凝兒好奇道:「到底要見誰啊?這麼神秘」。
沐彤應道:「見了你就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易寒正思索著見了凝兒該對她說什麼,這一次卻要向她坦白一切,突然聽見沐彤的聲音,「人來了,快出來吧」,邊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凝兒好奇望去,好像是個男子,沐彤怎麼帶自己來與男子私會,這成何體統,待對方走進幾步,仔細端詳,突然表情驚訝,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身體激動的控制不住輕輕顫抖,淚水無聲的順頰滑落。
一旁的沐彤看到這一幕,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果真與自己猜測的差不度,凝兒和易寒果然有私情,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留下來愛是,輕聲道:「凝兒姐姐,我先走了」。
凝兒卻沒有回應,只是一直凝視著易寒。
易寒看到落淚的凝兒,心中隱隱作痛,臉上卻一直保持著笑容,他不想凝兒落淚,他喜歡凝兒露出微笑。
輕輕擦拭凝兒臉上的淚水,「怎麼哭了,不希望見到我嗎?」
凝兒猛搖頭,卻說不出話來,天知道她這一刻是如何的開心。
易寒也沒有多語,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裡,此刻行動比言語更能安慰心靈。
凝兒感受到易寒溫暖強有力的擁抱,輕輕道:「我在做夢嗎?」老掉牙的一句話,但卻充滿表達了她激動欣喜的情緒,說著伸手去觸控易寒的臉,仰起頭凝視著他,「易寒你老了許多,定是又受了很多苦」。
凝兒的話讓易寒羞愧的無地自容,他突然吻上凝兒的嘴唇,熱烈而充滿深情,說再多的話也比不上一個真摯的吻。
凝兒被易寒痛吻了一會,卻「嗚嗚嗚」的雙手用力將他推開。
易寒感覺到了,立即停下,只聽凝兒道:「會被別人看到的」。
易寒這才恍悟,兩人正在路道上,「那我們去找個隱蔽的地方」,說著也沒得凝兒應下,就將她背起,飛奔離開,此舉足可見對凝兒的疼愛和憐惜。
凝兒有些不自然,卻沒有說些什麼,稍微愣了一下,卻是緊緊的依偎在易寒身上,螓首枕在他的肩膀上,只感覺這一刻充滿幸福滿足。
尋了一個較為偏僻安靜的地方,易寒停下將凝兒放下,凝兒滿臉燦爛的笑容看著易寒,「易寒,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
易寒問道:「你不曾懷疑我已經將你拋棄了嗎?」
凝兒目光堅定道:「從來沒有過,因為我感受到你的真心,你並非虛情假意來欺騙我的,易寒帶我走,這一次你不要再將我一個人撇下,我要和你私奔,就算對不起夫人,我也在所不惜」,說著紅著臉,弱弱的垂下頭,凝兒是個傳統的女子,她能堅定的說出這番話,可見她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並下了很大的勇氣,她一直為別人著想,這一次她要為自己去追求幸福。
情到深處,易寒不經思索道:「現在我就帶你走,帶你回家見我的父母」,倘若這番話被玄觀聽到,玄觀一定大罵易寒糊塗,可這會易寒卻是情真,沒有去思索太多的問題,他只是把心裡最強烈的願望表達出來。
等到易寒真的答應下來,凝兒變現的有些怯弱,待看到易寒深情的目光,卻笑道:「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在哪裡。」
易寒問道:「凝兒,你可知道我是誰?」他要向凝兒坦白一切。
凝兒應道:「你是易寒啊」,府裡有不少人已經知道易寒的真實身份,但是因為易寒的身份,這些人也清楚,自然不敢隨便說與別人知曉,而既知道易寒身份又清楚凝兒與易寒關係的就只有玄觀,老夫人,藍覓白,這三人都有各自的原因,所以沒有告訴凝兒真相。
易寒道:「凝兒,其實我是易家的少爺。」
凝兒還沒有反應過來,「易寒,你是說你是大戶人家的少爺,那是不是因為我身份卑賤,門不當戶不對。」
易寒見凝兒還一頭霧水,看來她是如何沒有想到自己的情郎其實無人無知無人不曉,道:「易天涯你可認識?」
凝兒問道:「一代名將易天涯易老元帥嗎?」
易寒點頭道:「他是家爺」。
凝兒道:「那你是他的孫子。」突然「啊!」的驚訝一聲,「你是易寒,那不是和小姐已經訂下了親事」,說著怯弱的後退,眼神中露出傷心絕望。
易寒不顧一切的將她擁抱在懷,柔聲道:「你不要想太多,我會將你娶回家」。
凝兒卻笑道:「沒事,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小婢,我不會痴心妄想的,我會想辦法陪小姐一起嫁過去,然後可以在你的身邊服侍你」。
易寒卻無言以為,凝兒卻笑道:「你說這個辦法好不好?」
易寒有好多話想說,天知道他應該說什麼,緊緊將凝兒抱住,「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我現在就將你帶回家」,說著轉身將她背了起來,真的打算背凝兒一起回易府去。
凝兒卻掙扎道:「易寒你不要衝動,我知道,我相信你,我真的不介意,我早就說過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麼苦我都能承受」,女子痴情,當她第一次愛上一個人之後,這份感情就是一生,倘若你覺得她可愛,心靈美麗,請不要表現出那些男子漢大丈夫的舉動來,用一分忍讓寬容來回報她。
易寒道:「我現在就帶你回家,你相信我,沒人敢欺負你半點」。
凝兒忙道:「不是,不是這個原因」。
易寒這個人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對女子更有一個奇異的吸引力,這會他就真是想將凝兒這樣虜回家,可想過回到家之後的麻煩,又豈不是浪費了玄觀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