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等

水並不能維持生命所需,走出院子,親自做了點吃的,就屋子門口一塊空曠的地方吃了起來,當中還準備了拂櫻的份,他吃了自己的那一份,剩下那一份留給拂櫻,一整天就這樣耗過去了,夜色降臨,易寒不禁有些擔心,一天一夜了,拂櫻卻滴水未沾,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很好奇,又不得控制自己的行為。

一個人待著,心裡焦慮著急,時間長了,他真的有可能精神崩潰。

又是一夜過去了,易寒就這樣等了一天又一天,從有衝動到慢慢習慣了。

就這樣五六天過去了,一個女子在屋內不吃不喝五六天,還有一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

易寒麻木的盯著緊閉的大門突然開啟了,突然間他的身體似被灌輸了強大的能量,變得活力十足,衝了過去。

拂櫻邁出門檻一步,伸手將易寒推了回去,把門給關上。

易寒又走到拂櫻的身邊,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寧霜活過來沒有」。

拂櫻淡淡道:「不知道」。

易寒咆哮道:「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你這幾天呆在屋子都幹了些什麼」,他的情緒特別激動,著急的等了幾天居然是這種結果,雙手重重的壓在拂櫻的肩膀上,搖晃著責問起來。

拂櫻冷漠的扇開他的手,什麼話也沒錯,從易寒的身邊走了過去,她的臉上透著一絲疲憊。

易寒追了上去,「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這樣一個大美人出現在軍中,不鬧出大動靜才怪,若是有自己同行,就算士兵將士看見了,心裡奇怪,也不敢多問。

拂櫻保持沉默,易寒輕聲道:「櫻兒,你換身男子裝扮好麼,你這樣出現在軍中實在是太扎眼了」。

拂櫻突然轉過身來看了易寒一眼,見他一臉憔悴,於心不忍,「你不必太過擔心,有些事情我暫時沒有辦法回答你,連我自己都不敢確定」。

易寒回頭往緊閉的屋門看了一眼,淡道:「你幾天沒吃東西,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拂櫻道:「你去找一套你穿的便服來」。

易寒露出笑容,「好的,你先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走,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匆匆去了,又匆匆回來,拂櫻就在院子裡當著易寒的面,退下裙子,暴露出她的小褲小衣來,易寒卻無心起欣賞她那怒挺的峰,盈盈一握的蠻腰,翹挺的豐.臀,修長的美腿。

衣服有些大,拂櫻有劍切斷了多餘的部分,看起來勉強合身,只是那飽滿的胸襟卻怎麼也無法掩飾她是個女子,這樣倒有點掩耳盜鈴的意味了,易寒一臉苦笑,早知道不換比換還好一些。

易寒問道:「想吃些什麼?」

拂櫻淡道:「我不想呆在城裡面,你帶我到城外靜一靜」。

易寒點了點頭,帶著拂櫻走出院子,他依然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話也不多,偏偏拂櫻是個冰塊,沒有易寒這把火來融化,那裡會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軍中的將士見到易寒身邊帶著一個陌生的人,自然感覺有些怪異,有幾個眼尖的,甚至懷疑元帥身邊的人是個女子,只是誰有膽子卻問個清楚,只能帶著好奇心目送他們走出城外去。

易寒沒有讓任何侍衛隨行,兩人走到原來大軍駐紮的地方,現在大營都搬到城內去了,這個地方變得沒有人煙,大營駐紮的地方靠著水邊,易寒就帶著拂櫻在一塊湖邊停了下來,問道:「櫻兒,你想吃些什麼呢?」

「隨便!」拂櫻淡淡的應了一句,就走到河邊捧了口水喝了起來。

易寒捉了些野味,拔除乾淨,燃起篝火,烤了起來,拂櫻就坐在易寒的對方,安靜的看著他認真的烤著野味,這是這些天他臉上唯一一次沒有悲傷,或者是因為他的整個心思都用在燒烤上面吧,暫時忘記了對寧霜的擔憂。

易寒擦了一下汗水,抬頭望了拂櫻一眼,卻突然發現她脈脈的看著自己,心裡一暖,露出笑容來。

拂櫻看到易寒的笑容,雙頰泛起紅暈,卻將目光移動到別的地方。

易寒莞爾一笑,又低頭烤著野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野味散發出香味來,易寒撕了一塊遞給拂櫻,笑道:「櫻兒,這個給你,你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拂櫻接了過去,她將身子轉了過去,安靜的吃了起來,不願意讓易寒看見自己的吃態,直到易寒輕輕的擦拭她嘴邊的油汙,拂櫻才轉過身再次看著易寒,輕輕問道:「哥哥,你是不是很傷心,倘若我也死了,你會不會也一樣傷心」。

易寒心頭一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痛苦一下子蔓延開來,散佈到全身的每一個部位,臉上的表情痛苦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