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節 人在江湖飄

易天涯舉起寶劍朝易寒緩緩走了過去,易寒似沒有看見死亡的危險,緩緩低下頭,充滿無限深情輕輕道:「望舒給我生了一個孩子,就算是死,我也不能拋棄她跟孩子」。

幾根短髮輕輕的飄落到地上,易天涯的劍卻突然停了下來,收起寶劍,朗聲道:「你再說一遍!」

易寒抬起頭直視著滿臉驚訝的易天涯,正色道:「是的,我已經有了孩子,恭喜你,你有曾孫了」。

叮的一聲,易天涯隨手一扔,寶劍入木三尺,只聽易天涯冷聲道:「你膽敢騙我......」。

話未說完卻被易寒打斷:「我死都不怕,還會欺騙你」。

易夫人忙道:「公公,看來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外表看的這麼簡單,我們還是先聽聽寒兒怎麼說,再做定奪」。

易天涯返回椅子坐了下來,淡道:「既是易家骨肉,孩子你先給我帶回來認祖歸宗」。

易寒平靜道:「恐怕沒有這麼容易,他現在是西夏的王子,未來的狼主!有本事你去帶回來,我是沒這個本領」。

易天涯聽完只感覺不可思議,怎麼易家的骨肉就成了曾經敵國未來的狼主,這實在是太複雜了,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易寒倘若說的是真的,又順理成章。

易天涯扶著額頭,深深的嘆了口氣,什麼話也沒說,顯然非常為難糾結。

易夫人明白女子懷胎十月所遭受的苦難,當一個女子願意為男子生育兒女,這當中所涵蓋的情感是無法用世俗的一切利益來衡量的,兩人有了孩子,關係已經變得千絲萬縷,又如何斬的斷,她是西夏狼主註定是一個非凡的女子,她為丈夫生育兒女是個非凡的母親,這件事情已經到了斷也不是,不斷也不是的地步,到了一個死衚衕,沒有任何選擇,否則像公公那樣處事幹淨利落的人又怎麼會頭疼為難。

易夫人垂下頭,無力道:「冤孽啊!」

三人沉默不語,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易天涯突然抬頭道:「男孩還是女孩?」

易寒應道:「男孩」。

只聽易天涯道:「他母親的身份註定他將來是人中王者,易家沒資格容納他,我們也認不了這個孩子,劣子,你去做你的西夏王夫,去做你的麒麟將軍,以後與易家再沒有半點關係,至於李毅那邊,我會用這條老命向李毅和玄觀賠罪」。

易寒朗聲道:「為什麼一定要糾結這個問題呢?將來望舒退位,她不就什麼都不是了,她只是我的妻子,易家的兒媳婦。」

易天涯和易夫人兩人眼神一亮,那裡有這樣的荒唐事,不過這倒也是一個可行之法,至於曾孫子嘛,看的見,安康健在就好,回不回易家又有什麼關係,只要確定寒兒是父親,他們就落實了祖母和祖爺爺的身份,也不算是棄祖忘本。

易天涯小心翼翼道:「到底是你主事還是她主事?」會有這種想法也不奇怪,一國之主自然是一言萬金,秉守君臣之道也是情理之中。

易寒道:「現在她主事,將來我主事」。

易天涯站了起來,不悅道:「你小子何德何能?」

易寒淡道:「比你強,你是不是感覺不爽」,易天涯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種,易寒才有此一言。

易夫人沉聲道:「寒兒,不得對你爺爺這麼說話」,這會事情有了迂迴之地,易夫人的心情也暢快了許多,不似剛才一般壓抑。

那裡知道易天涯卻哈哈大笑:「長江後浪推前浪,你是我孫子不是外人,輸了給你又有何妨?」

易夫人卻道:「公公,明瑤怎麼辦?我已經將她認作我的兒媳婦,我是她的母親了,怎容得別人欺負她」,說著卻朝易寒看去,這個別人卻所指明顯。

易寒心裡無奈,自己是她親生兒子,怎麼成了別人了,他知道母親想告訴自己,問題還沒有真正解決,苦澀道:「這些事情我來處理好嗎?該還的債,我一個也不欠,你們只管操辦婚事就可以了」。

易天涯與易夫人面面相覷,易寒不悅道:「我現在堂堂一介元帥,難道連處理這些小事的資格都沒有嗎?」

易天涯無奈道:「等見了明瑤再說吧,我是沒臉去見她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易寒心中暗忖:「早這麼說不就完了,搞的這麼複雜,玄觀的為人她還不清楚,她可不計較世俗那些所謂的名分,她眼中所認知的東西,就似風流公子不明白有的人為何要遁入空門白白浪費大好光陰,你覺得不可思議,她卻覺得合情合理」。

就在這時,只聽馬良遠遠的高聲喊道:「老太爺,席府的席夜闌拜見」。

易寒一聽席夜闌這三個字,頭一下子就大了,夜闌你要來湊什麼熱鬧,好好的去整頓你的娘子軍不好嗎?

(謝謝吧裡還有書評忠實讀者的支援,在這裡就不一一列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