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侮辱

此話一齣,周圍文人無不訝然,卻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也想不明白這書童怎肯此此畫被白白糟蹋了。

易寒挽起衣袖,做出一副大刀闊斧的模樣,野利都彥低聲在易寒耳邊道:「不要太過分了,畢竟我們是來請人家出山的」。

易寒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這個分寸在易寒心中可是闊的很,闊的沒邊,一般人可是承受不住。

書童將畫作平放好,易寒拿起毛筆蘸上墨水,又從衣懷中掏出久未使用特製的色筆,迅速在上面畫了起來,只見那目不轉睛盯著畫作的書童,隨著易寒的添筆,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一會兒的功夫,便擱筆,拍了拍手,朗道:「好了」。

書童愣在當場,表情難看,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圍文人見畫好了,伸長脖子好奇張望,待看到畫作,無不傻眼,緊接著表情變得憤怒。

原來易寒在留白處化了一個濃妝豔抹的美人,露出半張臉,大紅腮巴,大紅眼皮,大紅口.唇,綠衣,紅裙,裙下兩隻小的不像話的紅繡鞋,正迎面朝畫中老頭奔跑,依易寒的畫藝,兩者之間自然能結合的天衣無縫,這畫中老頭在笑什麼,這會已經一目瞭然了,便是美人即將投懷送抱。

這些文人沒有人驚歎易寒的畫藝,卻恨易寒將好好一幅畫給糟蹋了,簡直就是庸俗無恥,文人們紛紛議論起來,無不指責易寒。

野利都彥搖了搖頭,易寒也不理會眾人,走到野利都彥跟前,笑道:「老頭,這一次你看不出來了吧」。

野利都彥苦笑道:「痞子,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易寒也不多言,對著那臉色難看的書童道:「小子,這畫可屬於我了」。

書童盯了易寒一眼,憤慨道:「拿去」,說著收拾東西就要離開。

易寒慢悠悠的捲起畫卷,對著要離開的書童喊道:「慢著,這畫送給你家主人」。

書童瞪著易寒,不知該接不該接,易寒笑道;「怎麼?不敢接受?」

書童猶豫了一會,似下了決心,伸手接過畫卷,扭頭就走。

易寒啃著果子,對著野利都彥道:「我們跟上去吧,晚上我就在一步先生家住下了」。

野利都彥無奈道:「痞子,被你這麼一鬧,我們恐怕連人都沒有機會見到」。

易寒訝異道:「怎麼會呢?我送了他禮物,他怎麼也應該回禮吧,禮尚往來,他飽讀詩書,不會連這個道理也不懂吧」,見野利都彥垂頭喪氣安慰道:「放心吧,對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就越不能慣著,否則他還不是自視甚高,目中無人了」。

兩人將馬匹寄在一戶鄉下人家裡,尾隨那書童上山去,那書童似察覺兩人跟隨,步伐匆匆,幾步邁作一步,易寒邊啃著果子,嘴裡不時悠閒的吹著口哨,一副啷噹模樣,哨聲飄到那書童耳中,書童走的更匆忙了。

野利都彥年老,走的快,卻氣喘吁吁起來,易寒見他累的臉色蒼白,額頭滲汗,二話不說就把野利都彥給背了起來,笑道:「老頭,悠著點」。

野利都彥也不推辭,他確實有點累了。

追著那書童過了神仙亭,又走了一段彎彎曲曲的山路,來到一處山石密佈的地方,這些石頭大的有三丈高,一丈寬,小的也有一丈高半丈寬,東一堆西一塊七零八落的,遮掩視線,目光無法開闊,加上週圍繚繞著淡淡的煙霧,目視不到丈遠,越深入煙霧越重,漸漸入了虛無縹緲之間,這會那書童也隱入石林之中,看不見蹤影。

易寒走了一會,繞了一圈卻又回到入口處。

野利都彥道:「看來此地就是迷陣了」。

易寒笑道:「老頭,你可有穿過此陣之法」。

野利都彥從懷中抽出一本書,翻了起來,易寒朝書名看去——天下奇陣大錄。

易寒啞然失笑,「老頭,天快黑了,你快點」。

野利都彥一邊看著書,一邊觀察這個地方,過了一會說道:「此陣名曰霧遮石蔽,書裡面卻沒有陳述破解之法」

易寒不悅道:「早說,翻了半天卻是白費功夫」。

野利都彥一臉無奈:「我也沒有辦法」。

易寒揹著野利都彥離開這片煙霧瀰漫的地方,立於高處觀察周邊山勢地形,野利都彥知道易寒在尋找破陣之法,也不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只聽易寒說道:「東邊一面天然屏障,空氣流動滯遲,出現逆溫,溫度相對較高,兩地相隔不遠卻冷熱相差太大,所以才有此濃重的煙霧,你看高處憑空生雲,有云即雨,我估計過了這片石林,便是清新、溼潤之地,不似此處一般乾燥」。

易寒道:「老頭,你這裡等會,我去捉著野雉」。

野利都彥訝道:「捉野雉幹什麼?」

易寒笑道:「領路啊,石林地堅,野雉好蟲,而蟲子生長在溼潤的土層,過了這片石林便是。」

野利都彥訝道:「野雉識路嗎?」

易寒道:「野雉雖不識路卻能聞到蟲子的氣味」。

過了一會,易寒捉來一隻野雉,用草藤綁著野雉的腳,掐住野雉的脖子猛晃了幾下,待野雉拉了一泡屎之後,易寒才停下來,說道:「好啦,現在它肚子餓的慌,會賣力覓食」。

野利都彥突然拿起筆,問道;「這是什麼法子?快快說來」。

易寒苦笑不得,「不要記了,趕路要緊,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戲,農戶人家賣雞前慣用的手法,將雞填飽,好多賣些錢」。

這會天色已經漸暗,易寒與野利都彥更是身處一片黑暗迷濛之中,若不是野雉帶路,撞到石頭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突然前方一陣昏黃,夕陽映照,淡青色的林木抹上一層淺黃,不遠的地方一處雅潔的院落和屋子映入眼中,院前一株夭矯婆娑的大古柏,隱見院中有石桌,四邊圍以石凳,院內高爽整潔,幾株花木相承。

兩人露出喜色,看來這裡就是一步先生的住處,易寒慢悠悠的走過去,野利都彥卻是迫不及待,讓易寒放他下來,腳步匆匆走了過去,突然停了下來,門庭一對聯子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