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軍情緊急

這是牢房的甬道聲突然出來匆匆的腳步聲,在這陰森的牢獄,這腳步聲是如此的刺耳,牢頭與兩個牢卒在易寒的牢房前停了下來,恭敬道:「誰是易大人?請上前來,有人要見你」。

易寒鬆開了吾即艾彥的手走牢門處,淡道:「我就是」。

那牢頭看了易寒一眼,驚訝道:「是你,你怎麼又進來了」。

易寒淡淡笑道:「牢頭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你還認得我」。

牢頭表情怪異,嘴邊嘟噥道:「怎麼會不記得,印象深刻的很」,一句之後,立即尊敬道:「易大人請隨我走一趟,有大人物要見你」,說著示意牢卒開啟牢門,吾即艾彥立即竄起身子來,牢頭見此,立即喝道:「想幹什麼,膽敢放肆,殺無赦」。

易寒擺了擺手,示意牢頭不必驚怪,轉過身,輕輕道:「吾即艾彥,你不必擔心,你的事我會記在心裡,謝謝你講述你與你妻子動人的故事給我聽」。

吾即艾彥點了點頭,對易寒充滿信心,牢房內其他的犯人此刻大感後悔,怎麼就沒有看出他是個不凡的人物,若這幾天好好巴結他,說不定就能重見天日,想起不知道多少次搶走他的飯,此刻卻那裡還敢開口請他幫助。

易寒尾隨牢頭走在這條有些印象狹長的甬道,心中思索這個大人物是何人?想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拓跋烏沁,這位姐姐一般的女子,對他還是蠻關心的,當日她親口向自己承諾向望舒求情,如今卻耽擱了好些天,算了,能來就好了。

來到一間房間裡,與牢房的環境天差地別,看來是平時牢卒所待的地方,牢頭在門口停了下來,說道:「易大人請進,想見你的大人物就在裡面,我等在我候著」。

易寒走了進去,看見一個蒼老卻顯精神的臉容,出乎意料的不是拓跋烏沁卻是沙如雪。

易寒在他對面坐在下來,道:「沙元帥」。

沙如雪不悅道:「前一晚還是春宵夜,隔日卻淪落到牢獄,你可算是世上最憋屈的新郎了」,看來沙如雪早就知道易寒深陷牢獄,此事算是秘事,他能知曉自然是宮裡面留有自己的人。

易寒哈哈大笑:「伴君如伴虎」。

沙如雪冷道:「你還笑的出來,每次你非要折騰,好好與她相處不可以嗎?她是狼主難道讓你這個驕傲的人讓她幾分都不可以」。

易寒淡道:「我可以讓她一百分,但是有些問題卻是一分都不能讓步,讓沙元帥見笑了」。

沙如雪冷漠道:「我哪有心思看你笑話,軍情緊急,你卻還有閒暇待在牢房裡」。

易寒一驚:「什麼緊急的軍情。」從沙如雪口中所的緊急,自然是非同小可。

沙如雪淡道:「庸關破了」。

易寒頓時站了起來,失聲道:「什麼?」腦子裡不停的響起同一句話,「庸關破了」,他能想象庸關破了,北敖安卑大軍入侵,屠戮中原軍民,闊大的沃土一步步淪為夷地,他能想象到血流成河,百姓顛肺流離的場面,心中不敢相信這個訊息,英明神武的李毅,還有孤龍,二十萬大軍,佔據雄關,卻連短短半個月都堅持不住,問道:「沙元帥可否能確定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沙如雪沉聲道:「據探子回報,是事實」。

易寒疑惑道:「怎麼可能?李毅就算再不濟,也不可能連半個月都守不住,何況他還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沙如雪道:「我聽到這個訊息也是大吃一驚,也不明白李毅為什麼連半個月都守不住,其中很大的可能是跟大東國的局勢有很大的關係,不過有一個訊息可能會讓你感到欣慰,就是庸關雖破,鎮北軍卻保留下來了大部分的兵力」。

易寒更是驚訝,「既然能保留大部分的兵力,那絕非守不住這麼簡單,定是李毅主動撤離庸關,將這樣的這個雄關拱手讓敵,李毅怎麼會這麼愚蠢,難道不知道庸關一失,敵軍就能長驅直入,這是戰至一兵一卒都要守住的雄關,如何能撤退」。

沙如雪道:「你所猜測的不錯,李毅卻非只能守半個月,他是主動撤離,依我的估計,李毅是認為這是一場必輸的仗,他也得不到任何支援,拖延時間並沒有任何意義,既然必敗,何必戰死」。

易寒決然道:「就算戰死也不能退,庸關一失,敵軍就長驅直入,到時候如何去面對這五十萬人的聯合大軍,李毅將置大東國的百姓於萬劫不復之境」

沙如雪沉聲道:「麒麟,你這個人就是太重感情,顧忌大局是好事,可是有時候太顧及大局,不知輕重反而會累及自身,李毅能保留大部分的兵力撤離庸關,依我看未必就是北敖安卑聯軍就能長驅直入,其中變數實在太多了,這五十萬大軍也並非無敵,你難道不知道大東國內的兵力算起來,不止百萬嗎?假如我是李毅,與敵軍幾次交鋒知道守不住,又知道堅守下去也得不到任何支援,最後會城毀人亡,我也會選擇撤離,保持這支有強大戰鬥力的軍隊,與之迂迴牽制,試問一下,鎮北軍全軍覆沒,對大東國的軍隊百姓是如何大的打擊,又有何人敢於北敖安卑聯軍正面交鋒,又有何人有信心戰勝他們,到時候必定見了敵人就望風而逃,最後的結果是被對方一一擊潰,這樣的結果可遠遠比痛失庸關要嚴重的多」。

易寒搖了搖頭道:「大東國雖有兵力百萬,卻是自個為營,一盤散沙」。

沙如雪道:「這就是我一開始說的,李毅可能因為大東國的局勢而做出這個有魄力的決定,面對民族存亡,北敖安卑才是大東國所有軍隊最大的矛盾,共同的敵人,假若能將這些軍隊擰成一股繩,共同抗敵,妙瀚、越裡古的五十萬大軍又有何懼,在這種大環境下,兼併融合也是大趨勢,於國內也是一件大好事。」

易寒道:「話雖如此,可世事又豈能如人想的發展的如此完美,一旦變數太多,這可是放一群虎狼入關」。

沙如雪沉聲道:「人算天命,什麼事情也無法像心中想的那般完美去做,假若堅守的意義能夠大過撤退的意義,我相信李毅就算戰死也不會撤離,但鎮北軍全軍覆沒,國內軍隊自相殘殺將大東國打成了一個空殼子,到時候又拿什麼兵力來抵擋這支聯軍,國破是必然的結果」。

易寒道:「還有西夏的大軍」。

沙如雪搖了搖頭:「假如真是這個局勢,西夏不會出兵,試問一個無可救藥的人又有什麼可救的,我西夏出兵必定是做一劑猛藥。」

易寒點了點頭,突然問道:「沙元帥,西夏與大東國有著盟約,狼主打算什麼時候出兵支援」。

沙如雪表情怪異,「狼主暫時什麼打算也沒有」,一語之後又道:「據我的所知,這些日子,在宮裡面並沒有人看見狼主的蹤影」。

易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而讓望舒閉門不出,雖說這些日子還在大婚歇期,可是有如此重要軍情,她依然還能安坐不理國事嗎?連忙道:「沙元帥,快帶我出去,我要立即去見狼主」。

沙如雪搖頭道:「我能見你,但是我卻沒有資格釋放你。」一語之後又道:「看來只有我親自進宮見拓跋宮令一面,向她詢問一些詳情,並要求狼主立即釋放你」,忍不住責備道:「麒麟,你看你乾的什麼混賬事」。

易寒一臉苦笑,心中有苦卻無法辯解,只能認錯道:「是,我是幹了混賬事,有勞沙元帥你走一趟了」。

沙如雪淡道:「你在這裡敬候佳音吧,我已經吩咐牢頭好好照顧你了,我的話他不敢不重視」,說著也不耽擱,起身離開,易寒原本以為自己能出去,如今卻只能隨牢頭返回牢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