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蠶絲之舞03

神面具男子眼神透射出炙熱的光芒,他原本以為往利嘉絨最美麗的,然而當他看見這個白裙女子仙女一般的舞姿之後,他的心神為之傾倒,這樣的女子除了他細封睥睨,誰還有資格得到她,面具之下那雙秋水一般的清澈的眼眸是那麼平靜,不嬌不傲,不悲不喜,這是神才擁有的眼神,假如說剛才往利嘉絨讓他跳蠶絲之舞表達自己的真心讓他稍微猶豫,而這一刻他想都不會想的就會答應下來。

除了易寒還有細封睥睨,其他帶著神面具的男子不無聲無息的朝這邊走來,他們是想來看熱鬧還是一樣被白裙女子的舞姿所傾倒呢?從她舞蹈一曲那刻開始,她註定就是焦點。

易寒眼中旁若無人,只有望舒,那雙眼睛看了一眼,雖然看起來是那麼平靜似看著其他人一樣,但易寒卻能感受到眼睛透露出來的溫柔,她不是應該激動飛奔過來,為何她表現的那麼平靜。

往利嘉絨見易寒與細封睥睨都將目光停留在她的對手身上,這讓她很失落,或許她習慣了勝利者的身份,這一次讓她很不習慣,她只是個女子,自然無法到達清靜無為的境界,除了一人卻依然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往利嘉絨知道這個人一定普珠谷渾,往利嘉絨很感動,但是她無法動心。

往利嘉絨對著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白裙女子道:「好,我與你比蠶絲之舞」,這不是生死之比,因為兩個人都可能同時活下來,又可能同時粉身碎骨。

在別人眼中這是兩個女子的驕傲之爭,也是追求一種信仰的美好。

易寒聽到往利嘉絨的話,失聲驚叫道:「什麼?」他聽過野利都彥講過蠶絲之舞,自然明白這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稍有不甚就會粉身碎骨,在他看來這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愛並不需要用生命的代價來證明。

他的聲音被浩蕩的歡呼聲給蓋住,但是往利嘉絨與望舒卻是同時朝他看來。從望舒的眼睛中能看到她在微笑,從往利嘉絨的眼睛中卻能看到她的喜悅。

望舒並沒有對他做任何的舉動,她先邁出步伐朝架有蠶絲橋的絢玉鋒方向走去,而橋的另一頭就是清光鋒。

望舒的行為讓易寒很氣憤,她身為狼主如何能與一個普通女子比這種有生命危險的舞蹈,她難道沒有想過,假如自己死了,她的孩子,她的愛人,她的子民又該怎麼辦。

也許望舒沒想這麼多,她只是想這麼做而已,或許她想得到傳說的祝福。

男男女女跟隨兩女的腳步朝絢玉鋒而上,易寒似人潮中的一顆沙子被淹沒了,沒有人會注意他了,他們的眼中只要比蠶絲之舞的兩女,有生之年能看到傳說中的蠶絲之舞,這是一件如何值得慶幸的事情啊,誰也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本來也往利嘉絨已經一枝獨秀,她舞后之名早已在西夏盛傳,西夏的其她女子與她相比差太多了,然而上天又派來一位仙女,就好像人神之爭讓人熱血沸騰,期待不已。生死早已經被人所忽略了,他們看重的是意義,見證奇蹟誕生的時刻,見證傳說重現的時刻。

人們認為她們都能做到,她們只需用行動來告訴所有人這是真的。

易寒站在原地,一臉茫然,他甚至不明白一見到望舒,不是久別重逢的擁抱,卻是如此糾結讓人擔憂。

清婀與清環走了過來,清婀說道:「她就是我們的主人」。

易寒反問道:「你們的主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們為什麼無動於衷」。

清婀道:「我們無權阻止主人做任何事情。」

清環淡道:「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想到死,除了你」,說著她將手指朝易寒指去,「這是一件讓人為之痴迷嚮往的事情,就這麼簡單」。

易寒嘆息道;「我不得不想到死亡,這個嚴重的後果,我根本無法接受」。

突然易寒大聲道:「不行,我要阻止她,誰也別想為了見證什麼傳說的重現而讓她去冒生命危險,誰愛見證自己去見證」,說著易寒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清環搖頭道:「真是個俗人,主人既然主動提出來比試,又如何會退出呢?這是她的尊嚴,就算神也無法阻止她」。

清婀道:「清環,我們快追上去,別讓他添亂反而禍害了主人」。

兩人尾隨易寒疾步而行,清婀道:「清環,你覺得主人」後面是大不敬的話,她卻不敢說出口。

清環道:「不知道,但我曾聽她講過,當你坐在欄杆的時候,假若下面是池塘你不會有任何不適,可是假若低下是萬丈深淵,雖然你不會掉下去,你依然會恐懼,色即是空」。

清婀不解,清環道:「走在蠶絲之上就似踏足平地一般」。

易寒迅速登上絢玉鋒,一塊寬闊的平地,上面早已經站了滿了人,只見崖壁山壁垂直,就似刀峰整齊削過,山壁巍凜凜放毫光,讓人一視就手心腳底出汗毛骨悚然。

而對面山峰,高山峻極,大勢崢嶸,根接賀蘭脈,頂達摩雲霄,雲霧籠峰頂怪石顯玲瓏,太陽當空,動千條紫豔,搖萬道紅霞,闊眼瞻視,峰峻山奇,千峰競秀如排柱,萬石爭凌巒不斷。

易寒站在崖邊一望,地下之物茫不可見,我的媽啊,這掉下去,就算神仙也活不了,突然他感覺周圍變得安靜起來,喧鬧的聲響頓時無影無蹤,連忙朝人群密集的地方擠了進去,出手粗魯不管男女,好多人都被他推倒在地,擠在人前,卻嚇了一跳,只見一個白裙背影憑空飄浮在兩峰之間,緩緩前進,不是望舒又是何人,易寒心中一驚,就要出聲大喊,聲音到喉嚨卻生生又咽了下去,生怕驚嚇到望舒,只得繃緊神經,緊張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