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醫司空見慣,淡道:「有多少就先給多少,反正明日我還是要過來一趟」,往常他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陳嬸索羅一番之後,卻只有幾兩碎銀子,名醫一愣,好歹也是一個書院的先生,竟如此清貧,家中全部積蓄僅有幾兩銀子。
名醫扭頭就走,「明天我再過來,到時候你再湊齊五十兩銀子給我,這些銀子先留著買些補品」。
陳嬸連忙道謝,送名醫到大門口,見小黑蹲在門口愣愣無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黑連忙起身朝名醫陪著笑臉,名醫冷冷瞪了他一眼,不言一語大搖大擺的離開。
小黑望著名醫囂張的背影,低聲啐道:「德性」。
陳嬸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這大夫其實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卻對著小黑將診金的事情說了出來,拜託讓眾鄉鄰幫幫忙。
小黑朝名醫離開的方面怒罵一聲:「黑心鬼,這個時候還不忘敲詐勒索」,轉過身拍拍自己胸脯道:「陳嬸你放心,別說五十兩,五百兩都沒問題」。
陳嬸道:「小黑,你也累了一個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黑點頭,「那陳嬸我先走了,晚上再來看望先生」,話畢匆匆離開,卻不是朝自家屋子方向走去。
心中暗忖,五十兩銀子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方才他興起去搶的念頭,可是一想到女先生微笑卻威嚴的神情,卻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若是女先生醒來知道我幹了這種事情,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她。
嘆息一聲,返回自家屋內,他的母親聽到聲音,虛弱的聲音傳來:「小黑,先生找到了嗎」,語氣中可聽出她的擔心掛慮,小黑安慰敷衍幾句,便拿著斧頭朝山林方向走去。
天亮之後,這些累了一個晚上的鄉鄰小睡一會之後,便絡繹來到洛遊書院詢問狀況,陳嬸不方便走開,便擺脫別人幫忙購買名醫所開的幾樣食物,並厚著臉皮將診金之事說了出來。
來人聽了無不露出讓陳嬸感覺寬慰的笑容,讓她放心就是。
住在這周圍的都是一些小戶人家,家境也並不寬裕,屬於十天半月不幹活就要無錢買米的型別,這五十兩銀子雖不是小數目,但讓幾百戶分擔籌集卻也不難,雖擔心女先生,卻也需要出去忙活生計,來慰問一聲,便各忙各的去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有人輪番來照顧蘇洛,陳嬸也有時間抽出空閒小睡一會。
陳嬸醒來,便匆匆往蘇洛房內趕去,希望有奇蹟發生,細聲問了守護蘇洛的人,卻見她輕輕搖頭。
此刻天已經漸漸黑了,鄉鄰忙活完之後陸續送來東西,雞鴨鵝魚......應有盡有,在他們看來這些東西最補了身子了,陳嬸看著堆滿院子的東西,既欣慰又苦笑不得。
天色越來越黑,來洛遊書院探望的人變得少了許多,這時正與陳嬸說些寬慰話的幾人,卻見黑子他娘,神色匆匆的走來,著急問道:「有沒有看見我家黑子」。
幾人細問這才知道,黑子早上回家一趟就匆匆離開,現在還沒有回來,正著急之時,卻看見遠處一個身影朝這邊走來,一個眼尖的認出來人,忙道:「快看,那不是黑子嗎?」
黑子老遠就呼喊著,匆匆的跑來,只是他全身滿是汙泥,一手提著幾條魚,另外一手提著一隻老母雞,遞到陳嬸手中,露出淳樸的笑容道:「陳嬸,我家窮幫不上忙,這些東西給女先生補補身子,希望她快點好起來,不要我讓人擔心」。
幾人發現手中他提著幾條小魚,只見黑子笑道:「娘,我們晚上也吃魚,這是我在河裡捉的」。
黑子他老孃笑了笑,幾人也會心一笑,一天沉重的氣氛終有一絲輕鬆,陳嬸在心中默唸著:「女先生,你可一定要醒過來,不要辜負鄉親的期盼」。
突然黑子驚叫一聲,「壞了,我把斧頭忘在賣魚那裡了」,將魚遞到他娘手中,「娘,你先回家做飯,我去去就回」。
幾人輕輕搖頭,苦笑不得。
(這兩節看似在寫別人,其實是在寫蘇洛,其實我很喜歡這個角色,國泰民安,德品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