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洗皮

凌嘯卻沒有白費力,有付出就必定有回報。

他的兩條腿被磨燒得受傷不小,雖盡是些皮外傷,也抹上了太醫趕緊送上的宮中秘藏蛇油膏,可依然是灼痛難忍。

這些代價所換來的,是迅速消除了一年不見的生疏,勾起了康熙記憶的全面復甦!命侍衛們將凌嘯抬上步輦,康熙和兩子一婿同車而行,向午門之內進發,沿途之中,康熙瞧瞧英姿勃發的老十三,摸摸器宇軒昂的老十四,再拍拍頗有風霜之色的凌嘯,那眼中的老淚一直就未嘗幹過。

凌嘯也在打量康熙,對這位岳父的鬢角開始泛起的白霜,心中感嘆不已,深知自己一去帶走了他最喜歡地皇子、最疼愛的女兒和最呵護的妹妹。

無論國事還是家事,定讓康熙覺得有些孤獨,顯然這過去的一年,也是頗為難他地。

自正陽門到乾清門。

路雖不長,可等到大家下了步輦,都覺得一些父子君臣翁婿間的寒暄問候並不夠……誰讓這個所謂的天家,事無鉅細都是國之要政的呢?於是乎,一進入乾清宮,康熙便指著暖陽映出光筒的破洞,笑道,「平安回來就好!你們看,朕可是曾發下過宏天大誓,子婿們一日不歸。

朕有生之年就決不補上這破洞,這是你們三人為皇阿瑪復辟所打破的洞……呵呵,你們若有個三長兩短。

那缺憾可就無法彌補了!」胤祥胤禵欣喜於康熙今日的父愛流露,儘自駭然流涕,跪倒在地連聲叩謝。

而凌嘯望著那破洞,也自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康熙竟是在破洞下日理萬機了整整一年。

卻是為他們所為,心中的感動也深沉地橫掃心田,坐在春凳上。

凌嘯對康熙深深一躬,閃眼盯著他手中的粉鑽,慷然誓道,「皇阿瑪眷顧之恩,兒臣深感於心,銘烙不忘,忠孝恆久遠,赤心永流傳!」「呵呵,說得好。

忠孝恆久遠,赤心永流傳!你們聽著,朕忍了那般腐儒達幾個月之久,現在佳子賢婿盡歸,是該要朕揚眉吐氣的時候了!」康熙可不知道這是凌嘯看見「光明之山」巨鑽才盜用地廣告詞,龍顏大悅,兩手扶起胤祥兄弟,高聲道,「胤祥,你外公就是喀爾喀蒙古大汗,現在朕就令你統帥勤王軍和京畿大軍,並全權操辦皇太后壽誕一事,借蒙古諸王來京朝覲之時,分化和說服有心歸順的蒙古王爺,推行改土歸流……先禮後兵,不服者,剿!胤禵,你即日起以大將軍王入掌兵部,統籌全國兵馬糧草,北協助胤祥剿滅蒙古可能之叛,南指揮豪成大軍剷除六省土司制度!」「喳!兒臣領旨!」兩兄弟微微一愣,便立刻明白這是重用自己,連忙高聲應諾,只是兩人心中,不免為凌嘯的感受有些擔心,父皇三言兩句便把勤王軍和福建軍分給了自己兩人,這豈不是變相地剝除掉了姐夫地兵權?一慮及此,老十三老十四都悄悄向凌嘯臉上看去,想看看他面色會是何等的難看。

恕不料凌嘯卻是滿臉佩服之色地望著康熙,興奮得眼睛中熠熠生輝,而再看皇阿瑪康熙,更是別無半點機巧的澄淨之色。

兩弟兄沉心細想,就忽地清楚過來,勤王軍提督黃浩和六省經略豪成的職務,皇阿瑪都沒有加以變動,除非是自己兩人刻意打擊,凌嘯在軍中的影響就依然巋然不動,沒有康熙地授權,誰敢動黃浩和豪成一根毫毛!難道,皇阿瑪是別有換湯不換藥的打算?果然,康熙接下來的一句話,證實了他們心中地所想,「凌嘯,既然大部分的訪歐協約都在艦隊上,朕就先聽你們的口頭稟報,也不想問你們三人有何所得。

國內的情況就是如此,腐儒們,對你以武王之身干涉文政,頗為反感……嘿嘿,你就換換身上的將軍之皮,先以文王之身把這幫傢伙們整得哭爹喊娘,朕再和你們去實踐他山之石。

哼,不給點厲害他們瞧瞧,那些人還真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凌嘯大喜,強忍腿上疼痛起身便拜。

他可是聽出了康熙的充分信任和決心,所謂超越大業,還真不是馬上可以治天下的,只不過……向來只聽說過「洗錢」的,想不到在康熙這裡,竟然還可以「洗皮」?!他正要拍拍康熙睿智的馬屁,就只聽「咚咚咚」地鼓響隱約傳來。

康熙一下子皺了眉頭,丈二摸不著頭腦……大白天的,誰又會沒事做,不遞牌子卻敢敲擊起登聞鼓來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