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圈禁紫禁城諾敏擊鼓的時候是在白天,黛寧的擊鼓卻是深夜,鼓樓剛剛擂過了子時報鼓,而黛寧的亂敲一氣,自然和鼓樓報時的一百零八擊鼓聲區別很大。
皇城附近的達官貴族多有夜生活,很多都被驚動了,至於遠一點的尋常百姓,都是勞作後倒在**就睡的主,倒也沒受多大的驚擾。
但喜歡打聽熱鬧是咱們的民族本性,一時間,逛八大胡同剛回的,參加聚會看戲沒散的,呼朋喚友鬥雞博彩的,全都要麼親自、要麼派了下人,擁到街上三五成群地亂竄。
西華門下崗的多事軍士,洩漏出擊鼓告狀的是固倫長公主的訊息,讓嗡嗡的人們談興越隆。
這,倒著實讓巡城的順天府和五城督察原緊張了一回,也讓九門提督衙門舒恕親自押解的凌嘯,再一次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也讓人們更加久久難以散去:長公主一告狀,駙馬爺就被逮?!有趣!凌嘯卻一點都不覺得有趣,一路繃著臉被押到了乾清宮,但康熙卻依然不肯接見他,只是傳出話來,令人將凌嘯軟禁在乾清門侍衛房之內,冷炕薄被、黑燈瞎火地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直到太監進來收夜香的時候,凌嘯才收起心中的驚怒悔怨,一腳把那太監踢到在地,怒道,「你去找李德全來,你要是不去,他要是不來,就給爺聽好了,本駙馬要是不滅你們全家,爺就是爬爬!」「六毒駙馬」要滅自己全家起來。
還不是捏死螞蟻那樣簡單!那太監嚇得是魂飛魄散,趴在地上搗蒜一樣地死命磕頭,哭訴道,「駙馬爺饒命啊,不是奴婢不去,實在是李總管他不在大內。
今兒個早上,他就陪著皇上到圓明園去了,長公主和欣馨公主也被帶去啦。
就算奴婢有心去給您傳他,奴婢這身份也出不了宮啊,要不,奴才幫您把張相爺……」「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啊!算了,你去給太后那邊回一聲。」
凌嘯怔住了,康熙顯然是躲著自己,卻不想拖本就岌岌可危地張廷玉趟混水,倒是希望這太監去請皇太后來幫忙。
誰知道這太監滿臉不可思議。
賠笑道,「爺,皇上只說不許您出大內,沒說要您禁足啊,您看。
外面的侍衛早就散了,現在除了奉先殿和宮外,您哪裡都去得呢!」凌嘯一聽不喜反怒,靠,這和禁足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牢房大了點而已,難道這就是康熙對自己的回報不成!擺擺手趕走那太監,凌嘯越想越氣。
卻忽地一個念頭冒騰起來,欣馨與大母,昨晚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禁足在紫禁城之中?!想起昨夜自己音訊全無時候的擔憂焦躁,凌嘯不禁由己及人,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外面的勤王軍不知道自己的生死榮辱,他們不會……不會做傻事吧?!難道康熙是要給自己剔除一些「膽大妄為」地死黨?!想到這一節,凌嘯哪裡還坐得住,他雖不指望勤王軍為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全軍造反。
可也深知至少有七八個心腹會的,要真是那樣,對勤王軍無疑是個悲哀,對其實絕沒有危險的自己來說,更是莫大的損失!凌嘯一甩屁股來到上書房、南書房,……沒大員在!文英殿、武英殿……沒學士在!御林監、侍衛處……沒大蝦在!而當他飛也似的跑遍禁城四門,凌嘯卻又發現,雖然沒人監視自己,可每一門都是奉了康熙的聖旨,對每一個出宮的人搜遍全身,連褲襠內和頭髮裡都不放過,甚至還有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女蘇拉,拿著精緻的竹製水龍,把每個出宮者請到小木房內,顯然就是在……浣腸!惡從心頭起,怒自膽邊生!凌嘯還不放棄,在御花園公然扯了十七八個俊俏點地宮女親嘴,一邊親得啪茲啪茲地響,一邊示威一樣地瞪著侍衛。
可令他鬱悶萬分的是,侍衛們視而不見,決不像他想像的那樣,以穢亂後宮罪抓他去見康熙皇帝。
而宮女中有膽子大的,卻把他往林蔭深處死命地拉!在這種情況下,本來還以為宮女身份無關痛癢,準備去冷宮找康熙的廢妃們瘋一把地凌嘯,嚇得是抱頭鼠竄──冷宮,陰氣何等之盛,那還不把自己榨乾了啊!現在,凌嘯才算駭然明白過來,紅牆黃瓦的紫禁城,赫然就是個圈禁自己的大宅子!!啥時候解禁,康熙說了算!!徹底沒言語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鬱悶至極的凌嘯,只好老老實實到慈寧宮大殿門口坐著,委屈憤怒得差點忘記了,今天似乎收穫了不少初吻。
他很快就見到了皇太后,卻驚奇地發現,皇太后眼睛都紅腫起來,顯然是哭了不短地時間,「皇祖母,您這是怎麼啦?」*太后幽幽嘆了一聲,招手將凌嘯攬在堂榻旁,卻沒有說話。
只要她還冀望凌嘯妥善處理蒙古體制問題,她就不能說什麼。
難道告訴凌嘯,自己也曾為她們娘幾個說過好話,可康熙卻一反常態堅決不從?那樣,只會讓凌嘯意識到女人家的外強中乾,到時候,對自己的借重和忌憚都將變淡,幫自己孃家子民地可能性會更低!祖孫兩個各懷心憂愁苦相對良久,凌嘯身心疲憊,終於歪到在堂榻上沉沉睡去。
而等他一覺醒來的時候,皇太后早已經回了寢殿。
冷月高懸裡,凌嘯忽地想起後面的地道,也想起那些地道里面斜上出地的狹窄通風口來,呵呵,等,並不是唯一的辦法!為了自己地將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