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你不是說我是無恥無賴嗎

「好喝,五味俱全。」

所謂無謂是指辣,苦,澀,酸,鹹。

夏唯收拾好,準備送樂樂去幼稚園時,看到還坐在沙發裡,不悅的問:「你怎麼還不走?」

紀昭南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說:「我也要送兒子去上學。」

樂樂一聽爸爸媽媽都要送他去上學,高興的叫了一聲,撒開夏唯的手,跑向紀昭南,拽著他的手,笑道:「爸爸,我們走吧。」

紀昭南對著氣得直喘氣的夏唯得意的挑挑眉,然後抱起樂樂走出去。

夏唯恨恨的跺了跺腳,不得不跟上去。

紀昭南開車,夏唯坐在副駕駛座上,樂樂一個人坐在後座上,早就羨慕這一輛豪華轎車了,知道是自己爸爸的,別提小傢伙多高興了,趴在那裡摳摳這裡,摸摸那裡,好不新奇。

「別以為樂樂喜歡你,我就能輕易原諒你。」

夏唯盯著前方,忽然說,語氣很不佳。

「樂樂是樂樂,你是你,我分得很清楚。」

夏唯立即一個白眼翻過去,「如果你分清楚,就不會拿樂樂來威脅我了。」

紀昭南冷冷的丟給他一個眼神,「這怪不得我,誰讓你這麼漂亮,一見到你我就想把你據為已有,你脾氣又犟,我不用點狠手段,你哪肯就範。」

夏唯放在雙腿上的手握得緊緊的,指關節出都泛著白印,她氣得渾身顫抖,真想一拳朝他的俊臉掄過去。

「你不僅無恥,還很無賴!」夏唯咬牙切齒的說。

紀昭南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後挑起眼角看他,笑道:「是嗎?我喜歡這個稱號。」su7w。

夏唯扭過頭,不想再和他說話,否則她還沒被他折磨死,就已經被他氣死了。

以前她只知道他的冷酷無情殘忍,哪想到竟還有如此無賴的一面?

「爸爸,你會每天送我上學嗎?」

樂樂忽然趴在駕駛座的後背上問。紀昭南想了想說:「因為爸爸的事情很多,有時候會很忙,可能做不到每天來接樂樂,但是爸爸保證只要有空就會來陪樂樂。」「你又要走了嗎?」樂樂的聲音頓時變得悲傷起來。

夏唯後悔當時自己為什麼告訴樂樂他的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她應該直接告訴樂樂他爸爸已經死了。

夏唯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笑道:「樂樂沒關係,沒有爸爸,你還媽咪啊,媽咪會永遠陪在寶貝身邊的。」

紀昭南立即不樂意了,臉沉得老黑,側身在她身邊低聲道:「你什麼意思?沒有爸爸?我可還沒死呢。」

夏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道:「在我心裡,你就是死了。」

紀昭南盯了她好久,在那雙眸子清亮堅定的眸子沒有發現一絲他想要的情緒,他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沉痛的光芒,隨即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臉臉上也是,雖然在看向樂樂的時候,是帶著笑的,但是夏唯知道他其實是憤怒的。

車子到達幼稚園門口,紀昭南正要開車門,夏唯阻止他:「你先走吧,我送樂樂進去,以後也不要過來了,你什麼時候想見樂樂,給我電話。我會讓你們見面的。」夏唯說完拉著樂樂下車,樂樂顯然是不捨得的,一直不停的回頭。

紀昭南看著樂樂不捨的眼睛,方向盤上的手,握得緊緊的,手背上幾條情景隱隱凸出來。

夏唯從幼稚園出來,還沒走幾步,一輛車停在她身邊,車窗搖下來,紀昭南冷聲道:「上車!」

夏唯看都沒看一眼,繼續走自己的路。

紀昭南乾脆停下,走下來,拽著她的手把她拖進車裡。

「放我下去!」夏唯看著前方,冷冷的說。

紀昭南沒有理他,為她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車子在一個花園廣場停下,兩人都沒有下車,靜靜的注視著前方。良久的沉默過後,夏唯道:「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還要趕時間上班。」

「剛才你說的都是真的?」紀昭南問的時候,扭過頭,眼睛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的情緒波動。

「雖然不知道你問的是哪句話,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說的都是真的。在你眼裡我或許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但是對於你,我說的每一句話卻都是真的。」

紀昭南的幽暗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沉沉的痛楚,他閉上眼睛,輕聲問:「你真的希望我死?」

他是閉著眼睛的,所以沒有發現夏唯臉上閃現的一絲細微的慌亂和閃躲。

夏唯盯著前方,良久平靜道:「是,不止一次。」

「現在也是嗎?」

紀昭南覺得問一句,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一下,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該死的很想知道。

這次輪到夏唯表閉上眼睛了,她緊緊的握了握拳,聲音依舊冷沉淡然:「是。」

「為什麼?你就那麼恨我嗎?」

「是,我恨你,你想象不到的恨。」

「可是五年前你說愛我。」

「所以五年後我才這麼恨。」

夏唯終於扭頭看他,冷冷的眸子燃燒著恨意。

夏唯見他的臉上似乎出現一絲波動,連忙說,希望他能好心的放過自己。

「所以不想我更恨你的話,就放了我。」

紀昭南沒再說話,良久,沒有弧度的唇角慢慢的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沉墨一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精銳的光亮,顯得那張俊臉如同地獄深處來的修羅。

夏唯的心不由自主的開始慌起來,她強迫自己鎮靜,手指緊緊的掐著手心裡的嫩肉。

「我可以讓你更恨我,但是我絕不會放開你,除非我死。」

「這麼強迫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你覺得很驕傲嗎?」

「我為什麼要覺得驕傲,我只是用我的手段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你不是也說我是個無恥無賴嗎?這就是無恥無賴的手段,五年前你不是就見過了嗎?」

「你為什麼還活著?」夏唯近似崩潰的大叫,「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紀昭南捏著她的下巴,微微使力,她就不得不抬起眼睛,看向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恨意。

紀昭南靠近她的唇邊,夏唯掙扎,被他固定住,他的唇就固定在她唇上方一釐米處,呼吸的氣息潮溼著她的臉頰。

他的眸子依舊深沉,眸子底處寒意湧動。

「因為你是夏唯,而我一直在等你。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又怎會輕易放開你?」話畢,他的唇壓下來,手不知道觸動了什麼,座位後背緩緩的向後倒去,夏唯被他壓著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