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人員立即把已然昏迷的紀昭南抬出去,因為紀昭南的手始終握著夏唯,怎麼掰也掰不開,夏唯不得不一路跟著坐上了臨時的救援車,莫非和邵陽也陪同兩側。
夏唯的臉色蒼白,似乎還沒有驚嚇中回過神來,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昏迷的紀昭南,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另一隻空閒的手不停的擦著紀昭南傷處湧出的血。
「怎麼這麼多?我、我不知道他傷這麼重,這麼多血,怎麼辦,怎麼辦?」
莫非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上去摟住她的肩,安慰道:「別擔心,他會沒事的。」
「怎麼會沒事,這麼多血。」
夏唯一徑的盯著紀昭南受傷的腿,喃喃自語著,她竟然不知道他的腿什麼時候受的傷,看流了那麼多的血,一定是在找到她之前就受傷了,他還,他還抱著她在泥水裡走了那麼長的路,夏唯簡直不敢相信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我都沒有……沒有發現呢,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夏唯控制不住驚嚇,抓著莫非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沒事,沒事。」莫非一邊安慰著,一邊擔心的檢視著紀昭南。
「少奶奶,不,夏小姐,不要太擔心了,紀先生不會有事的。」
邵陽也在一旁安慰著,雙手不停的幫著救護人員止血。
救援車很快的到達醫院,已經有醫生等在門口,立即把紀昭南抬下來,飛快的朝急救室裡推,手被拽著,夏唯不得不跟著推車跑。
「對不起,小姐,你不能進去。」
護士阻止夏唯,將她推出去。
「可是……」
夏唯為難的看了自己的手,護士看了一眼,又扭頭徵詢意見似地看了看主治醫師。
顧醫生一直在忙著準備,這時才發現夏唯的存在,有些不敢置信的走過去。
「你,你是少,不,夏唯,夏小姐?」
夏唯也認出了他是顧醫生,忙又是高興又是慌張的點點頭。
「是是,顧醫生,他,他……救救他!」
夏唯心裡有太多的話要說,可是一時又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是一個勁兒的請求。
顧醫生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放心吧,我們會盡全力的。」然後朝身旁的護士點點頭,立即又有兩個護士上來去掰紀昭南的手。
夏唯不明白為什麼人都失去意識的了,為甚還能有這麼大的力量,等到終於從他手裡解脫後,她覺得自己的整條手臂都是麻的了。
莫非把夏唯帶出去,要她去處理膝蓋上的傷,夏唯不願意。
「我沒關係。」說完,坐在門前的長椅上。
夏唯明顯是坐不住,時不時的就會跑到門口瞅一下,再不就是蹲在門前,鴕鳥一般的動也不動。
莫非和邵陽勸了幾次,見沒有效果,就不再勸了。
一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夏唯猛的站起來,一臉驚慌的看著出來的顧醫生,卻是不敢往前邁一步,直到顧醫生說:「雖然傷得比較重,但萬幸沒有傷到筋骨。」時,她才大大鬆一口氣。
顧醫生看到她腿上的傷,走過去。
「你的腿受傷了,不及時清理很容易感染的,我為你包紮一下吧。」
夏唯看了顧醫生一眼,又看了看病房一眼,然後跟著顧醫生離開。
雖然已經被紀昭南及時處理了,但是因為泡水的緣故,傷口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
「你們做什麼了,怎麼傷成這樣?」顧醫生一邊止著血,一邊皺眉問著,語氣裡明顯的含著不悅。
夏唯不知如何回答當時的狀況,便低著頭不吭聲。
顧醫生沒有強迫她,轉身拿過消毒酒精,說:「忍著點,消毒的時候會很疼。」
**擦在傷口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便氾濫開來,夏唯咬著牙,不哼出一聲。
顧醫生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再堅持會兒!」
包紮完畢,夏唯覺得自己背後都是冷汗了,虛弱得倒在椅子上,蒼白的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shqm。
「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年老昏花了呢,什麼時候回來的?」顧醫生呵呵的笑著。
夏唯尷尬的虛弱一笑:「回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很抱歉沒有告訴您。」
顧醫生沉吟片刻,又問:「因為老爺子的葬禮?」
夏唯點點頭,蒼白的臉上顯現一絲悲傷,「我想送送爸爸。」
顧醫生的臉上浮現一絲欣慰的笑容,「老爺子喜歡你是有理由的。」
夏唯一愣:「可是我卻讓他傷心了。」
顧醫生嘆了一聲:「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對了,今後你怎麼打算?會一直留在這裡嗎?」
夏唯想了想,笑道:「因為工作的俄關係,可能暫時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紀昭南很快就醒了,待看清事物,眼睛就下意識的四處看了看,邵陽知道老闆的心思,立即道:「夏小姐去包紮了,很快就回來了。」
邵陽扶紀昭南坐起來,可能是移動牽扯到了傷口,紀昭南微微皺皺眉頭。
「紀先生,沒事吧?」
紀昭南搖搖頭,問:「她傷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