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風天摘星的目光,當下風天朗月他們都明白了,真正的內鬼正是風天駿,之前她對風天朗月的只是一種恫嚇式的警告。
風天駿也不打算頑固抵賴,很自然地笑了笑,表示一切就是他做的,之前他的確撥打了林風的電話,向林風告知一切,只是還沒等撥通他又被風天摘星的人叫了回去。
「你們這個風天家真是奇怪,吃裡扒外的人一個接一個。」風天摘星冷冷地道,目光中迸發出殺氣。
「叔叔,是你做的?」風天朗月道,雖然和叔叔風天駿交往不多,但他知道風天逸雪和叔叔風天駿關係相對密切一點,所以他和林風交好似乎也有可能。
其實風天駿和林風並沒有什麼特別深厚的交情,只是相對欣賞這個年輕人而已。他原本也是黑傘的人,並且還是在黑傘內部,他其實是風天家最適合當掌舵者的人。只是他後來退出了黑傘,和投奔黑傘的家族人也開始減少來往,除了風天逸雪,他和其他風天家族的人幾乎斷絕了來往。
風天牧野對這個兒子既無語又無奈,本想斥責他,但想到風天摘星在這裡,一切還是由她決斷吧。
「背叛組織的,沒有其它處理方式!」風天摘星冷冷地對風天駿道:「當初你退出黑傘,我沒有追究你的責任,現在每天花天酒地玩玩女人的生活對你來說很好,可你偏偏多此一舉去尋死,幫助我們的敵人。」
風天牧野雖然對這個兒子很憤怒,但是念及父子之情,他還是大膽地站了出來替他求了下情。
「風天駿已經不是組織的人,也已經被我趕出了風天家,這一次給他個處分就算了吧,我一定會處置他。」
風天摘星看了看風天牧野,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只冷笑了一聲,然後變戲法一樣地變出了一把尖利的匕首,走到了風天朗月面前,將匕首交到了他的手裡。
「一天是黑傘的人,永遠都是,就像他身上流著風天家的血,永遠無法改變。通敵是大忌,無可饒恕,身為風天家家主,做你要你的。」風天摘星冷冷地道。
風天朗月怔住了,說實話,雖然他是風天家族家主,為了風天家族的利益做了不少壞事,但他卻從來沒有殺過人。現在要他殺人,並且是殺死自己的親叔叔,無論如何,這都是他無法接受的,他無法下手。
「星姨,我做不到。」風天朗月如實道,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這點是掩飾不了的。
「你必須做到,堂堂黑傘亞洲代理人,對殺人怎麼可以心存畏懼。他是你陣營中的內鬼,你也曾經犯了同樣的錯誤,殺掉他,洗清你的罪孽,你才真正是一個合格的家族掌舵人和地方代理人。」風天摘星道。
風天朗月依舊為難,風天駿冷笑了一聲,對風天朗月道:「沒什麼,動手就行了,記得讓我痛快點。我不記恨你,只是希望你以後能走上正確的路。」
風天朗月拿著匕首的手止不住顫抖,在殺人這種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上,他明顯是欠缺技術的。
「還是你來吧!」就在風天朗月為難之時,風天摘星忽然叫了一聲。
忽然,一陣香風拂過,接著一個黑色身影馳過,勁風使得風天朗月止不住都向後傾倒了幾步。對方已經到了風天駿身前,一隻手卡主了他的脖子,根本沒見她用力,空氣中便傳來了脖子被擰斷的聲音,風天駿的身子癱軟了下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和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很快,風天駿死去了,眼睛依舊睜著,滿是驚恐和疑惑。
「對於這樣的背叛者,讓他死不瞑目是最好的選擇。」風天摘星道。風天牧野和風天朗月都有些痛惜,但這時候的他們完全無可奈何。
風天摘星明顯有殺雞給猴看的意思,借殺死風天駿給他們一個警告,尤其是給風天朗月這樣有前科的人一個警告。
「是!」風天朗月低聲應付。
風天摘星道:「介紹一下吧,朗月,這位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你將要做的事情,她會很好地完成。」
那女子一直背對著風天朗月,這時候緩緩轉過身,風天朗月看到了她的眼睛。當然,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和眼睛周邊的區域,因為她的臉被黑色的面紗蒙著,渾身也是黑色的緊身裝,外面披裹著印有蝴蝶紋飾的輕紗。
高貴而桀驁、神秘而肅殺,這就是這個女子給風天朗月的第一印象,加之之前這個女子殺死風天駿的利落,更能彰顯出她的陰冷與殘酷。
的確,站在她的面前,風天朗月止不住會感到一股由寒氣和殺氣組成的雙重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