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畏懼,這是她少有的目光,曾經的龍魂隊長,很少去畏懼一個人,而眼前這個人是其中之一。
而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現任龍魂隊長,和她是同一個師父,她們都是風天摘星的弟子。龍魂隊長不僅僅是她姐姐,還是她的師姐。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沈若溪看了看龍魂隊長,隨後目光又凝聚到風天摘星身上。
風天摘星,風天家族的遠親,上古門派七殺門現任門主,現在黑傘的實際統治者之一。沈若溪、龍魂隊長、風天逸雪,她們的極陰之體,都是出自這個人之手。
風天摘星也凝視著沈若溪,她的目光冷峻肅殺,和之前看風天逸雪的目光絕對不同,這種目光,正是讓沈若溪感到害怕的東西,她隨即低下了頭。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幾人都幾乎沒有看到風天摘星出手,沈若溪的臉上已經多了一道掌摑之印,她側身趴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疼痛可想而知,但是沈若溪沒有太大反應,輕咬了下嘴唇,隨即輕輕站起身。龍魂隊長看了看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跪下!」風天摘星冷聲道,聲音不大,卻盡是威嚴。
沈若溪沒有跪,靜靜地立在那裡,等待著對方的進一步懲罰。龍魂隊長倒是不客氣,伸腳重踢了沈若溪膝彎,將她踢得跪了下來,在正常情況下,她的眼裡只有組織與殺戮,根本不會有愛與親情,這個被她踢得跪下的人,她並不會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妹妹。
「為什麼背叛我、背叛師門、背叛黑傘?」風天摘星輕聲對沈若溪盤問道,她沒有表現出暴怒,但這種冰冷的語氣更讓人恐懼。
沈若溪抬眼望了望風天摘星,正色道:「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跪您,也是最後一次叫你師父,無論您準備怎樣處置我。既然已經是背叛,什麼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很高尚,不愧是我教出來的。」風天摘星道,隨後對龍魂隊長道:「偉大的龍魂隊長,按照師門規定,你可以為師門清理門戶了。」
龍魂隊長倒毫不猶豫,一柄尖利的刀立即上了手,一手揪住沈若溪的頭髮,然後尖刀直接抵到了她的脖間,只要她橫向一抹,沈若溪便就此終結,這樣的動作,通常龍魂隊長會做得非常瀟灑,即便這個人是她妹妹。
「你應該像你的姐姐一樣,要知道她是不會對你有任何手軟的,以前的你也是這樣,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變了這麼多。」風天摘星微微變得慈愛了起來,她俯下身,伸手托起沈若溪的下巴,帶著一種惋惜的樣子端詳著她。
「你不會明白的!」沈若溪道。
風天摘星道:「我大概知道原因,是因為林千葉的兒子吧,那小子救過你,你就這樣輕易地加入到他的陣營中的?我的人立場居然這麼不堅定,你真讓我傷心失望,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姐妹兩個是我在黑傘中最倚重的人嗎?」
「我只能說讓你錯愛了!」沈若溪冷冷地道,這個人是她師父,但她未必覺得就是恩師,她培養了她,但目的卻是拉她走上一條不歸路,剝奪她一切愛的權利。這樣的師父,讓她怎麼心存感激。
「我會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到黑傘,或者走向地獄。」風天摘星的摺扇緩緩開啟,然後再緩緩收起,這是她的某種可怕訊號,因為這是她殺戮前的習慣動作。
風天朗月都意識到了什麼,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如果命中註定我要下地獄,我又怎麼能夠反抗得了,就像你強行推我入地獄,我反抗不了一樣。」沈若溪道,她毫不客氣地冷諷了風天摘星,直言那幾年的師門生涯和黑傘生涯,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煉獄。
她因為遇到林風而感到慶幸,這是個將她從地獄解脫出來,讓她重獲新生的人。沒錯,她愛他,因為愛過,所以已經無憾。
「希望到了地獄中,你能夠真心懺悔!」風天摘星冷冷地道,她似乎下了最後的決心,既然你已經不屬於我,我也不會讓你屬於別人。
風天朗月見狀,上前對風天摘星道:「星姨,今天你難得回趟風天家,無論是我和逸雪見到你都很高興,不管怎麼說,其實我們都不希望看到你在今天這樣一個日子裡橫加殺戮。」
風天朗月有為沈若溪求情的意思,而同時也因為他的確不想看到殺戮,雖然風天朗月隨著風天家也做過很多不義之事,但他其實對殺戮是很反感的。
殊不知,風天摘星其實根本沒有殺死沈若溪的意思,沈若溪和現任龍魂隊長都是她的愛徒,而從內心深處,她其實更喜歡沈若溪,所以她的背叛,確實一度讓她很傷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