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雅詩早早地起床了,梳妝完畢早餐完畢,她叫李思瑤起了床,然後帶她一起吃早點,並給她安排一天的活動。
李思瑤退學未遂,當然,程雅詩和李家人也是反對她退學的,每天派人強行送她上學。因為上次和唐蕊鬧得不愉快,李思瑤現在一直都沒回唐家,天天在程雅詩家。
今天是週五,李思瑤今天沒課,程雅詩也休假不用上班,不過今天她有其它事情要做,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肯定是沒時間陪李思瑤的。
家裡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程雅詩倒是很關注李思瑤情緒的,雖然知道李思瑤是天生樂觀單純的女孩,但她仍然擔心家族劇變給李思瑤帶來的心理創傷。
其實在李家,除了爺爺李青河、哥哥李千寵,李思瑤和家裡其他人並不親熱,就連和自己的父母都似乎沒有特別深的感情。也許是李思瑤長期在唐家,和家裡走動的比較少,儼然就是唐家的家庭成員。
李思瑤的世界也很簡單,有親密的朋友唐蕊,有體貼疼愛她的姐姐,現在又多了一個白馬王子禽獸哥哥,她覺得人生已經很充實了。
和所有富家千金一樣,李思瑤也是嬌生慣養,她的小姐脾氣比起唐蕊來,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平時她表現出脾氣的機會比唐蕊少一些罷了。這次她受到了唐蕊的刺激,真的傷心了,當下真心不想再理會唐蕊。
「瑤瑤,大禮拜天的你也沒事做,我一會兒要出去,我讓人送你去唐蕊家,她今天也在家。」程雅詩對李思瑤道。
李思瑤努著小嘴說不,聲稱和唐蕊姐妹關係已經破裂,友誼已經不在,堅決不願意再去唐蕊家了。
「瑤瑤,你不是小孩子了,別在我面前耍小孩子脾氣!」程雅詩皺眉正色對李思瑤道。
李思瑤道:「我就不,我不想去唐蕊家,我與她勢不兩立,她讓我傷心了,我要與她對抗到底,我……我要當她的情敵!」
「你……!你再胡說八道,我家我也不讓你呆了,把你送回你爸媽那裡去。」程雅詩真懊惱了,她其實只年長李思瑤幾歲,不過她總覺得自己對待這個妹妹就像是母親對待女兒一樣。
李思瑤看了看程雅詩,鼻子一酸大眼睛一眨,隨即便眼眶盈盈閃動了。
「你們都一個樣,沒人願意心疼我,我現在心裡一點都不好受,你們不陪我就算了,還一個勁強迫我、左右我,還把我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李思瑤雖然沒有梨花帶雨,但這陣勢看著似乎也不遠了。
「不讓我呆我就不呆了,我現在就走,你滿意了吧?」李思瑤起身生氣地道,平日裡她的脾氣其實是伶俐乖巧的,最近她的心理變化很大,其實程雅詩這時候才真正地發現。
「好了,瑤瑤,對不起。要不你這樣吧,在家裡待著玩遊戲,等我回來再陪你吧,今天我剛好有時間,我好好聽聽你到底想要什麼,能答應你的我一定答應你,等我回來吧。」程雅詩對李思瑤道,她看了看時間,得抓緊出門了。
李思瑤沒有說什麼,直接氣嘟嘟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程雅詩也直接出了門,開上她的寶馬疾馳而去。
東海南郊,洪城監獄,程雅詩抬眼看了看高聳的圍牆,還有圍牆上架設的據說帶電的鐵絲網。秋風拂過,捲起陣陣落葉和塵土,也吹起她的秀髮,秀髮撥開,她憂鬱的眼神微微顯露。
程雅詩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倒不是害怕,只是心情有種異樣的沉重,讓她一度有一種窒息感。
今天她原本想帶李思瑤一起來的,或者是帶其他家人一起來,可是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自己隻身前來。
十年前,蘇鷹石因為李青河的迫害,走進了這個監獄,十年後他出來了,當初送他進去的人現在進去了。
這真是一個可笑而無奈的輪迴!
程雅詩輕嘆了一聲,然後默默走了進去。
「來做什麼?」獄警對程雅詩問道。
「探監!」程雅詩說出了她平生第一次說出的詞,當然,這也是她平生第一次來監獄,做一種叫作探監的事情。
「犯人姓名,編號。」
「李青河。」程雅詩報出了她要探望的犯人的名字,然後說出了那個屬於李青河的編號。
獄警將程雅詩帶到探監室,然後讓她在那裡等著。
程雅詩並沒有等多久,然後獄警領著一個穿著獄服的老者走進了探監室,正是李青河,程雅詩起身,仔細地端詳了他幾眼,外公的狀態倒是還好,氣色也不錯,見到她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但這時候程雅詩眼眶一熱,要不是咬緊牙關她指定會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