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詩看得很清楚,影片中李青河雙手被捆綁住,浸在一個玻璃器皿裡,器皿裡裝滿了水,幾乎淹沒了他,他需要用很大的努力將身子繃到極限,才能讓口鼻探到玻璃器皿上端的真空帶呼吸到空氣。
而李千寵雙手被緊緊環在一個橫欄上,腳下踩著一塊冰,他的腳不停地打滑,但是隻要腳離開冰,他的手和胳膊就會被拉拽得無比疼痛。
看到這情形程雅詩眉頭一皺,立即道:「你們快放了他們,說說你們的條件,要多少錢?我直接給你們。」
程雅詩在聽到對方說是紐約黑幫,當即心裡也明白了,這些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求財。想想外公曾經叱吒風雲,現在逃亡國外居然淪落到被黑幫劫持,受著這樣的屈辱和折磨。想到這些,程雅詩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好在知道外公和千寵他們的下落了,就算是引渡他們回來接受華夏的法律制裁,也比在國外提心吊膽地漂泊著好。
「ok,程小姐你很爽快,那你一定會按照我們的要求做。好吧,明天晚上八點之前,我們紐約見,我會當面叫你怎麼做。」傑克道,說著螢幕一閃黑滅了,電話也隨即斷開。
明天晚上八點?程雅詩算了一下時間,還來得及,如果現在就走,今天晚上八點之前都能夠到達美利堅國。現在的她救外公心切,這種事情她無論如何都會去的,只是,自己一個人去,怎麼可能解決問題呢?
紐約黑幫,這是個陌生而又讓她感到可怕的詞,她隻身入那裡無異於羊入虎口,如果在平時,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林風,更何況現在林風剛好在她這裡。
很快把林風叫到了她的辦公室,把情形說了一下,並讓他看了電話錄音和影片內容。林風確定這些都是真的,不過對於這些他同時也感到很蹊蹺。
玫瑰組織雖然敗落了,但是李青河與李千寵應該投奔黑傘才對,怎麼會落入紐約黑幫手裡,並且被劫持,雖然玫瑰組織的影響力主要在東亞和東南亞地區,在美利堅幾乎沒有影響力,但是紐約黑幫不至於不知道黑傘吧,李青河可是黑傘的亞洲代理人啊。
再者,這些人既沒有對程雅詩表示他們要多少錢,也沒有談其它條件,唯一的就是讓程雅詩親自去那裡面見他們,這一點也讓林風感到蹊蹺。
不過面見是必須的,程雅詩也不可能在沒有親自見到李青河和李千寵的情況下就擅自答應對方的一切條件。
「如果是普通的綁架案,問題就不大。」林風道,不過他顯然不覺得這是一個普通綁架案,或許問題會比較複雜,紐約黑幫或許只是一個表面。
「我必須要去一下紐約,不管怎麼樣,外公他們我一定要去救的。」程雅詩很堅決地道。
林風點了點頭,隨即道:「美利堅那邊風組織還沒有勢力,也沒法打聽到訊息,必須要親自過去一趟了。」
「你陪我一起去嗎?」程雅詩問道。
林風道:「這個問題很多餘哦,你一個人去我能放心嗎?」
程雅詩嫣然一笑,隨即打電話讓秘書趕緊準備去紐約的機票。林風也打電話給了在香港的沈若溪,讓她也飛抵紐約,這是第一次在另一個半球的行動,並且情況不明朗,他覺得帶上一個助手好一點,現在香港那邊暫時沒有情況,她並沒有太大的留守必要。
「跟蕊蕊說一下嗎?免得她又擔心你跑掉了。」程雅詩不忘強調一下。
「你是希望帶上她一起去嗎?好了,上飛機前再告訴她。」林風道。
林風和程雅詩上午十點左右上的飛機,到達紐約後已經是燕京時間晚上十點了,不過紐約時間是下午三點,天還是大亮的。
兩人到達之前預訂好的四季酒店,出於方便,兩人直接訂的一個房間,雖然以他們之間的關係這很正常,不過從唐蕊的角度考慮應該是難以接受的。
但這一次身在陌生的異國,目的是為了處理一件緊張棘手的事情,誰也沒有那方面的心思,程雅詩很久沒有見林風了,其實心裡還是很多話要對林風說的,不過這時候也只能暫且放到一邊了。
「他和你約的是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見面?」林風對程雅詩問道。
程雅詩道:「他跟我說明天晚上八點,他說的應該是紐約時間,地點沒有說,他有我的電話,到時候會主動聯絡我。」
林風點了點頭,站在窗前默默思索著,如果是單純的紐約黑幫,他倒不覺得比他之前碰到的諸如九龍會、頭山組之類的難對付,不過這時候他還是覺得事情不會是那麼單純的,不會僅僅就是一次綁架勒索事件。
只是,是什麼人這樣做,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幕後有個指使人,他知道自己會陪雅詩一起來紐約,他想在紐約尋找機會幹掉自己?林風自嘲地笑了笑,他覺得能想出這種方法的人已經可以去吃屎了,如果真是這種角色,他倒絲毫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你笑什麼?」程雅詩詫異地對林風問道。
林風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些紐約黑幫膽子太大了,連堂堂的黑傘亞洲代理人、玫瑰組織頭領李青河先生都敢劫持,如果這些人在華夏,不知道已經死過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