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宮雲霧繚繞的山間,宏偉絢麗的宮殿鑲嵌在其中,無論從哪個角度觀望和感受,這裡都是隻有神仙才有資格居住的地方。
千夜宮主靜坐在她時常靜坐觀海的那個亭閣內,目光向外,看著被迷霧包裹的山峰,還有迷霧之外的大海。山峰崢嶸、大海廣闊無垠,但都被迷霧所遮擋,難以看得清,千夜宮主覺得看不清,就像她看不清、看不懂林風、唐蕊還有很多人的內心世界一樣。
「你是一個不懂愛的女人!」千夜宮主的腦海裡迴盪著這句話,這些天,這句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迴盪,就不曾真正地散去。
這是這個自命不凡的女人所遭受到的最大的諷刺,當然了,不包括林風那一句「你這個心理變態。」這和女人也經常以神自居,殊不知她這樣的姿態,讓她失去了正常人本該具有的東西,典型的如:愛,感情。
其實她並非沒有感情的,只不過一直以來,她的感情主要是恨,愛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說真的很陌生,二十年前有過,不過這二十年來,這種情感硬生生地被恨壓制住了。
不過憑心而論,千夜宮主並不是個完全冷血的女人,雖然她不愛唐建豪,從不在乎他的感受,不過對於唐蕊,她是心存愛意的,只是她的表達方式永遠是那樣的刻薄。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千夜宮主真正地對別人有過愛,除了林千葉,那隻能是這個女兒了。愛林千葉早已經是過去,但是對唐蕊才剛剛開始。
晨風輕輕吹起她的薄紗,隱約之下雪膚微露,長髮飄盈揮灑,如同此刻她美眸中閃現的密集的惆悵之光。真美啊!天仙也不過如此!這也是她心頭不平衡這許久的原因吧,論樣貌和地位,她都是不輸於葉溫玉的,為什麼心愛的男子當年會堅定地做出那個選擇。
不懂愛的她,終究是想不通這個問題的。
「進來吧!」千夜宮主對亭外的若蘭道。若蘭早已經到來了,不過這時候她自然不敢打擾千夜宮主,只靜靜地在外面等著。
若蘭掀開簾子輕步走進來,恭敬地對千夜宮主行了一禮。
「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千夜宮主問道。
若蘭:回宮主的話,小姐的情況也還好,昨晚是在唐氏集團大廈度過的,今天沒有去學校,直接去她持股的唐風—詩雨集團。林風沒有回唐家,不過他是因為海外有任務,最近黑傘劫了西蘭國進口的一批龍魂,林風應該是在忙這件事情。
「他和唐蕊之間呢?唐蕊還是那種態度,死活不肯離開這個我看著就覺得可惡的傢伙嗎?」千夜宮主道。
「這個……屬下無能,沒能調查到。」若蘭有些慌亂地道。千夜宮主顯然是在為難她了,若蘭再厲害,她也無法去知曉唐蕊的內心世界,憑空猜測的回答她是萬萬不敢的。
千夜宮主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追究什麼,揮手示意她退下。
「宮主,這一次要不要協助一下林風?」若蘭斗膽對千夜宮主問道,當然,她更多的是請求。
「他有麻煩?」千夜宮主冷笑道:「他真當他是我的什麼人了,有麻煩我就要替他解決?他連黑傘龍魂戰隊都搞不定,還需要到我這裡請援兵,憑這點就別想讓我看中他。」
千夜宮主顯然在搞精神勝利法,殊不知林風是有骨氣的,再怎麼也不可能到她這裡請援,這一切只是若蘭個人的建議乞求。
「黑傘龍魂戰隊作風一向卑劣,他們不會僅僅只對林風不利。」若蘭道。
千夜宮主道:「你的任務和以前一樣,確保唐蕊不要受那些人的騷擾,其他人的事情與我無關。當然林風……儘量不要讓他死了吧,我和他的賬還沒算完。」
東海飛機場候機室,風天朗月和風天逸雪並肩而坐,等待著登上回香港的飛機。風天逸雪回香港是風天牧野特意要求的,風天逸雪雖然對家族仍然心存芥蒂,但是最近發生了這一系列劇變,她還是心繫家族的,所以她這次才願意隨風天朗月一起回香港。
兩人離開東海的心情是一樣的,不過風天逸雪只是憂心惆悵,風天朗月更多的是沉重與失落。對於風天逸雪來說,有些東西她沒有完全失去,但對於風天朗月來說,他覺得自己可能完全徹底地失去了。
「你好不容易願意回香港,接任家族的事務了,不能夠開心一點嗎?你消沉到了現在,回去成為風天家族的家主,都還要以現在這種狀態嗎?你不可以振作一點嗎?」風天逸雪對風天朗月道。
「我很好,你想多了。」風天朗月擠出一絲笑容道。
風天逸雪道:「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什麼原因,為情所困的啦,我說得對不對?」
風天朗月一怔,看了風天逸雪一眼沒有說話,用沉默來表示了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