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朗月正呆在風天逸雪給他安排的寓所裡,最近他一直不與外界接觸,也拒絕回香港。獨自品嚐寂寞,同時也顯得超然,他已經認為這個世界與他無關,他不再受以前的那些事兒叨擾。除了程雅詩,他對其它事物提不起半點興趣。
風天牧野派人在尋找他們兄妹二人,不過他們都同樣不打算回香港了,風天逸雪已經在東海置了房產和商鋪,以後就準備在這邊生活了。當然,兄妹倆留在東海的原因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不想距離最愛的人太遠。
風天牧野已經抵達了東海,他當然是為李家的那個集會而來,而提前這麼久到來,正是為了親自尋找風天朗月和風天逸雪兄妹。
李家的邀請,風天牧野本來是沒有興趣的,只因為李家提到了是千夜宮主,他才立即表示前往。和李青河一樣,風天牧野對這個女人也是恭敬到了極點。原因很簡單:這個女人的能量他們是知道的,儘管他們知道的僅僅是冰山一角。她曾經幫他們獲得了一場勝利,這一場勝利可以說一直持續到現在,現在他們在華夏各組織的聯合攻擊下遭遇了落敗,對於他們來說,千夜宮主簡直就是大救星。
他不知道情況,所以很納悶李家有什麼能力搬來這顆大救星,風天牧野當然不希望李家和千夜宮走得太近關係太密切,因為這也是他想和李家爭奪的。
風天牧野很快調查到了風天朗月的住處,直接獨自前往。風天朗月見到爺爺風天牧野慍怒的表情,表現得很淡然,因為這是遲早的結果,只是他一直選擇逃避而已。
「爺爺!」風天朗月喚了風天牧野一聲。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是風天牧野對風天朗月的回應,風天牧野雖然已經是半退狀態,但風天家族的重要事務仍然是他掌控的,尤其是現在,家族主心骨風天朗月的突然離開,更讓他不得不重新拾起家族的大旗。
無論是治家還是執行組織,風天牧野相對於李青河,家長作風更強烈,所以掌摑風天朗月是他性格使然,不過這卻是第一次,他表現的是恨鐵不成鋼。曾經的風天朗月,是多麼的強幹霸氣,現在卻呈現出這樣縮頭烏龜一樣的軟弱狀態,風天牧野當然無法忍受。更要命的是他大腦發熱,糊塗到出賣黑傘,與黑傘分道揚鑣。
這小子,是遭遇了超級洗腦不成?除了這個,風天牧野還真想象不到風天朗月會有這樣的表現。
面對爺爺的教訓,風天朗月坦然受之,風天牧野仍然什麼也沒說,輕嘆了一聲拍了拍風天朗月的肩膀,招呼他一起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朗姆酒啟開,倒了兩杯,和他們爺孫倆兒以前一起小酌暢談的情景一樣。
「給我一個說法!」風天牧野要風天朗月與他乾一杯,然後嚴肅地道。
風天朗月一乾而盡,正色而嚴肅地道:「厭倦了,心累了,想讓自己的人生更簡單一點。」
「這不是你,這個理由也不足以讓你做出那些事情!」風天牧野搖頭道:「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我猜或許就出現在你的弱點上,我曾經提醒過你的那個弱點,朗月,是不是這樣?」
風天牧野的目光是犀利敏銳的,當初風天朗月對他表示雖然他同意與李家聯姻,但他鐘情的物件不是與他有婚約的李思瑤,而是李家表姑娘程雅詩。那時候風天牧野就意識到,這個女人把風天朗月徹底迷住了,他在今後的生涯中,終究會因為這個女人出差錯,並且是很大的紕漏,現在事情的發展驗證了一切。
就風天朗月的這個弱點,風天牧野提醒過他好幾次,起初他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異常,看來為了這個女人,風天朗月是孤注一擲,是用自己的未來作賭注,試圖贏取她的芳心。可惜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意戀落花。風天朗月這樣做,註定不會有什麼結果。
面對這一切,風天朗月無法否認,他在爺爺面前承認了這點,不過他表示,現在一切都已經是既定事實,如果不是林風他們白鯨島的營救,他現在已經被黑傘處理了。
「你背叛在先,其實包括威廉爵少在內的黑傘精英,都非常倚重你,假以時日,你很可能會直接進入黑傘內部擔任重要職務,風天家有可能取代李家,成為黑傘在亞洲最重要的支柱,其中的好處自不必說了。可是你,現在已經斷送了所有的可能性。」風天牧野幾近捶胸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