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朗月於第二天被風天逸雪帶出去了,因為他不會再回香港,風天逸雪在東海給他找了個地方安置。地方很不錯,是靠海的一處別墅公寓,面朝大海,環境一流,非常適合休養。調節心情,正是適合風天朗月的地方。
不過對於風天朗月來說,一切並沒有什麼改變,只是居住和生活環境變好了,他的心境這時候仍然是一片陰霾。
風天逸雪瞭解自己的哥哥,她並沒有勸導他回香港,這個時候還是由他自己選擇他想要的生活方式。其實在風天逸雪看來,風天朗月擺脫了風天家族大少爺的身份,不再作為風天家族的掌舵者為黑傘效力,這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擔心的是,一向優越感極強的風天朗月,無法承受自己失去了一切這一事實,他會一直墮落下去。
另一方面,風天逸雪的判斷是完全正確的:風天朗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程雅詩,能夠改變風天朗月現在這種狀況的,只有程雅詩。
程雅詩今天是和風天逸雪一起來這裡的,風天朗月雖然洗澡換上了整齊的裝束,但精神狀態依舊十分不好,目光黯然頹廢。
風天逸雪看了看程雅詩,和她交換了下眼神,然後便離開了,程雅詩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答應過她,幫她好好勸勸風天朗月的。
看到風天逸雪離開,程雅詩卻留下了,風天朗月原本黯淡的眼神中有了一絲神采,正如風天逸雪料想的那樣,現在唯一能夠讓他感到快樂重新振作的,也只有程雅詩了,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程雅詩卻又是他心中的痛。
風天朗月坐在沙發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程雅詩沒有說話,走到隔壁的廚房,不一會兒端了一杯調變好的蜂蜜香橙水出來,放到風天朗月面前的茶几上。
「醒醒酒吧,昨晚喝了那麼多,現在身體還不舒服吧?」程雅詩在風天朗月相鄰的沙發上坐下,語氣輕柔地對他道。
風天朗月凝視著程雅詩,苦笑了一聲皺眉道:「你對我的是關心,還是僅僅是出於一種同情?我可不希望是後者。」
「當然是出於朋友間的關心,我真心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切都可以從頭開始,我已經說過,你在東海發展,我會為你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程雅詩一臉真誠地道。
「謝謝,只是,我覺得我的心已經死了,甚至在這個世界上生存,都已經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世界對於我來說,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並且大多數時候籠罩的都是黑暗。」風天朗月道。
程雅詩道:「千萬不要這樣自暴自棄,你年輕有能力,相信自己任何奇蹟都能夠創造出來,就算恢復不了你之前的榮光,安定地以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這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你應該慶幸你沒有在一個錯誤的道路上越陷越深,重新開始,你會獲得真正的快樂。」
「那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雅詩,你知道對我來說真正的快樂到底是什麼。」風天朗月看著程雅詩,目露深情地道。
靜靜地看著面前端坐的程雅詩,她如此美豔高貴,渾身上下散發的讓眾人皆傾倒的迷人氣息,雖然美豔,卻不帶一絲浮浪,只有最知性的端莊。現在對於風天朗月來說,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他全部的世界,為了她,他願意去背叛整個世界,可是,她會理解和接受自己的如此深情嗎?她的眼睛,深情凝視的是另一個人,也只有在最不經意間才會發現自己這個願意為她背叛整個世界的人吧?
「好了,別說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的心意,你也應該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能夠勉強的。」
其實程雅詩的內心也很矛盾,風天朗月為了她犧牲這麼大,她感激而動容,她願意用某些方式回報這個如此在乎她的人,當然,感情回報必須是排除的,她的感情,只會回報給另一個人,並且早已回報給他了。程雅詩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她會給予風天朗月回報,但感情回報,只能給予她最愛的人。
風天朗月笑著搖了搖頭,淡淡地道:「雅詩,你一直說重新開始。如果一切可以重新開始,從你遇到林風之前的時候開始,現在會是另外一種結果嗎?你會接受我嗎?」
「我不知道,而且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別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快點振作起來吧!」程雅詩繼續安慰他道。
風天朗月道:「我的頹廢並不是因為我失去了我的家族、財富、地位,而是我失去了你,雖然我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你。這種創傷,你不可能彌補得了我的。別再勸我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生活,沒有你的世界,一切都很簡單,雖然它暗淡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