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很多東西,他的宏偉計劃,他的雄心壯志,還有他心愛的女人。
威廉也是沒有經歷過失敗的人,和所有沒有經歷過失敗的人一樣,一旦經歷了,這種巨大的挫敗感和暫時的落魄,會讓他在某一瞬間失去生存的勇氣。
望著崖下波瀾壯闊的大海,他忽然有了種跳下去的衝動,勝利還是失敗,一切如何挽回,一切如何遺忘?很簡單,當作夢一場,縱身躍下,一了百了。
這一刻,威廉當然是不甘心的,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實力去扭轉局勢,讓他的這種心情結束,也無言面對高度信任他的總頭領,辜負了他的信任與期望。
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我原來也有山窮水盡的一天!威廉仰望星空,自嘲地嘆了一口氣道,望著面前的洶湧的海水,他毫無懼色地向前走了一步。
「這真是個愚蠢的決定!」威廉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一回頭,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那人一身皮衣,夜色中更醒目的是,他臉上卡著的金屬面具,正反射著幽藍的光。
「教官?」威廉看到了這人的扮相,立即就認出了他。
…………
林風和白龍分別帶人追捕了很久,最後居然都沒有能再找到威廉的蹤跡,當下確認威廉已經逃脫,他們很鬱悶,卻想不通到底怎麼回事,所有的逃跑路線他們可謂都已經封鎖了,威廉根本沒有太大的逃跑可能性,但最終的搜尋結果證明他還是逃掉了。
「很不可思議,他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白龍詫異地道。
「原本已經插翅難逃,竟然還是讓他逃掉了,或許他命不該絕吧,他的逃離對我們來說並不完全是壞事,至少能夠讓我們警醒,知道還有這麼一個重要敵人的存在。」林風說了一些安撫眾人的話。
林風連夜把沈若溪轉移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基地玫瑰山莊,在這裡她同樣可以得到最好的醫療照顧,並且不用再擔心她會再次遭到龍魂戰隊的劫持。其實也算不上是劫持,倒是林風把她帶到自己的地盤上,有種劫持的感覺。不過劫持是建立在他們仍然是對手和敵人的基礎上的,但他們現在不是,而是朋友。
「我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參觀你的基地,很不錯,比頭山組那些什麼的科學多了。」次日清晨,沈若溪坐在輪椅上,由林風推著她到海邊,不為了看日出,只為了領略一些東西。
這是一個日出,是新一天的開始,也是一個全新局面的開始。
林風道:「謝謝你在脫離黑傘之前,幫了我一個大忙,如果沒有你,四周這幾個島是不會和我有關係的。雖然你是利用別人的身份,但是你的確幫了我的忙。」
沈若溪笑道:「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是想告訴我這些會為我減輕罪孽嗎?」
「會吧,最起碼你不會像龍魂隊長那樣,給我們的印象是十惡不赦。當然,我現在已經漸漸開始忘卻你曾經是龍魂隊長,我只把你當作沈若溪,或者林寒煙。」林風道。
「林寒煙?」沈若溪喃喃道:「我很久都沒有用這個名字了,都已經在慢慢忘卻它了,就好像它並不適合我一樣。如果一個名字代表一個身份,那我最有意義的便是沈若溪,而不是林寒煙。」
林風道:「你到島上來,我還沒有告訴那個人,或許我需要告訴他一下,不過還是先得到你的同意吧。」
「什麼人?」沈若溪問道。
「為你取名叫林寒煙的人,也就是你的養父,我的叔叔林國正先生。」林風如實道。
沈若溪沉默了一陣,林國正,這對於她來說當然不是個陌生的名字,雖然十幾歲走上那條路後,這個名字與這個名字的主人一樣,在她的心目中已經慢慢淡化了。
「等我的傷好吧,我的肢體和生命雖然不是他賜予的,但他讓我很安穩地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但是我希望再次見到他,我是身體健康完整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輪椅上。」
「好,尊重你的意思。」林風滿口答應。
「還有,我可不願意做他的女兒,他可以成為我的恩人,但我可不希望是父親,即便是名義上的。」沈若溪道。
「為什麼?」林風問道。
「沒有特別的原因,誰讓你是他的侄子呢?你難道要我與我名義上的弟弟有了那種關係?」沈若溪望著林風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