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個女人,蘇鷹石表情很淡定,他藉著月光凝視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臉,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襲了上來。
「好久不見!」蘇鷹石輕描淡寫地道,顯然他並沒有這個女人那樣的姿態,把這一次的見面看得很鄭重。
「看樣子,你過得很好,賢妻愛女,非常讓人羨慕。」女子笑道,她的目光和笑容,總是止不住帶著一絲冰冷。
這種冰冷的目光,蘇鷹石當然能夠感覺到,只因為眼前這個女人他是熟悉的,她的出現,只是將往日塵封的一頁又重新揭開。
「阿蘿……。」蘇鷹石輕聲喚了女人的名字。
女人道:「這是墓碑裡那個女人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妮雅,是泰王國修羅教教主。」
蘇鷹石道:「很高興你沒有死去,讓當年所有的事情都死去吧,就當你接受了一次洗禮,現在重新開始吧。」
妮雅望著蘇鷹石,正色道:「重新開始?我們兩個重新開始嗎?」
蘇鷹石沉默不語,妮雅道:「讓我忘記過去?忘記曾經和你有過的一切?忘記你因為另一個女人放棄了另一個女人,然後那個女人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度過漫長的時光?」
一切很明顯,年輕的蘇鷹石和妮雅之間,確實有過一段情史,那還是在蘇鷹石認識秦慕雨之前,當時蘇鷹石在國外執行任務受傷,妮雅偶遇了他,幫他治了傷,並在這個過程中與他產生了感情。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妮雅非常愛蘇鷹石,她甚至希望蘇鷹石能夠與她雙雙浪跡天涯,或者找個安靜的小島小鎮定居,過著最簡單最幸福的生活。
可是蘇鷹石沒法過這種生活,他還有事業的發展,所以最終他們分開了,蘇鷹石與秦慕雨結了婚,很快又有了蘇雨心,蘇鷹石也進入了事業高峰期,如日中天,很快在東海呼風喚雨。
蘇鷹石的成功的確有妮雅的功勞,單從功力的提升上,妮雅的藥物調理促進就起了很大作用,而且在商業上,妮雅也是蘇鷹石很得力的助手,儼然賢內助。不過他們的關係一直是秘密的,連秦慕雨都不知道。
不過妮雅是個有心理陰暗面的女人,對於秦慕雨,她始終是心存嫉恨的,其實蘇鷹石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但妮雅卻堅決認為是秦慕雨的原因。而事實上,秦慕雨到現在都不知道蘇鷹石曾經有過這麼一個女人。
之後妮雅遭遇了一次意外事故,她藉機假死,離開了蘇鷹石的世界。但妮雅一直忌恨秦慕雨和蘇鷹石,仇恨比愛意更具有生命力,她的仇恨一直延續到了現在,無論其中發生了什麼,都沒有改變過。
在蘇鷹石落敗入獄、秦慕雨身死的事情發生後,妮雅感到快意的同時,也感到萬分痛苦,在蘇鷹石落魄的時候她才發現,她還是愛著他的,所以她也很痛苦。但讓她高興的是,那個女人終於死了,她決定讓自己一直等候,等著蘇鷹石出獄,再與他再續前緣,以後的時光都伴在他左右。
那時候的她已經成了泰王國修羅教的教主,十年時間,她都在等待著蘇鷹石。在得到蘇鷹石越獄躲在公海彩虹城的時候,她曾想過找機會去彩虹城面見他。無奈,這個世界上讓人忿恨的意外太多了,某一天她忽然得到了一個讓她十分懊惱的訊息:秦慕雨沒有死,她仍然活著,現在的蘇鷹石,帶著妻子女兒一起生活得很幸福。
妮雅失控了,一瞬間仇恨的怒火就再次被點燃,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表現出無動於衷。
蘇鷹石淡淡地道:「時間已經很長了,我們也都到了懂得放下的年紀,把不愉快的一切都放下吧,以後的路還很長,走得坦蕩快活一點吧!」
「對,以後的路還很長,我今天從墳墓中走出來就是問你,以後的路我們可以一起走下去嗎?」妮雅道。
蘇鷹石淡淡地道:「不可能,好好生活,放棄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是因為你的累贅,你的妻子和女兒嗎?我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的。」妮雅冷笑著道:「你已經給予了她們態度,現在應該輪到你給予我了。」
蘇鷹石眉頭一皺,正色道:「收起你的想法,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真的這樣想,你就是我蘇鷹石的敵人,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
說著冷冷地補充了一句:你聽不了我的勸告執意胡作非為,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說完他便轉過身離開,妮雅一人靜靜地站在她自己的墓碑前,忿恨之火在她心中燃燒著,月光之下,還能夠清晰地看到淚珠在她美眸中凝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