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睡在寺廟後方的一間禪房之中,竹床四周罩著半透明的黃色布帳,裡面充斥著淡淡的青煙,他被一層稻草和荷葉包裹著,身上塗滿了黃色油脂一樣的東西。
那種淡青色的煙霧很難聞,有一股怪味,聞起來不是很舒服,林風深呼吸了幾下,嗓子像火烤一般的難受。
失了血接連昏迷幾天,林風極其虛弱,他嘗試著輕輕動了動,胸口一陣刺骨的疼痛襲來,就像是心裂開了一般,他止不住呻吟了一聲。
「你醒了?別亂動啊,你受了很重的傷,身上有骨頭斷了,還有內傷,師父用香薰在給你治傷,千萬不要亂動。」一個小沙彌走近前對林風道。
林風聽了小沙彌的話,望了望他感激友好地笑了笑,沒有問他什麼。
小沙彌告訴林風,這是他們寺廟中用以治療內傷的方法,已經流傳很久了,非常有效。而且把怎麼救得林風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小沙彌一句「塵緣未了」,讓林風頗為深意地笑了笑。他也覺得自己真的是塵緣未了,這世上,有他愛的人,他牽掛的人,他仇視的人,塵世間他還有諸多牽掛與羈絆,這些都不是他所能忘懷與泯滅的。
俗世洪流,誰又能做到塵緣皆盡、六根清淨呢?而林風覺得,他所做的一切努力,終究不是隻為了他自己,也為了更多人。
唐天的背叛,讓林風無比心痛,無論從任何角度,他都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個人。曾經一起並肩作戰,血染沙場,曾經的豪言壯語,氣吞山河,如今他卻親手將尖利的刀刃刺入自己的胸膛。
究竟是什麼,讓兄弟之情變得如此脆弱不堪,唐天是蓄謀已久?所做的難道就是隱忍和潛伏,等待那一個機會的到來嗎?
又一個下著傾盆大雨的夜晚,唐天和白龍,藍玫瑰走進了唐家別墅,正在客廳裡聚集等待的唐家人看到唐天到來,立即起身把他圍住。
「小天哥,禽獸哥呢?」唐蕊拉著唐天問道。林風去泰王國執行任務的事情,後來他告訴過唐蕊,並且和蘇雨心一樣,兩天與她通一次電話,唐蕊並沒有像蘇雨心那樣敏感,她不會往林風出事的這方面想。
而看到幾人的臉色,幾個女孩子都預感到了一絲不祥。
唐天看了看幾個女孩子,如實地說出了林風命隕泰王國的事實,說話間沉痛之情溢於言表,這是在向眾人彰顯他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嗯?你說禽獸哥死了?」李思瑤誇張地瞪著大眼睛道,小嘴巴呈o型,她被嚇到了,突如其來的一下,幾乎快把她嚇哭了。
唐蕊也愣住了,那一瞬間,的確讓她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這種感覺以前她有過,就是林風曾經為了救她們,自己帶著炸彈墜海的那次,而現在,她的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你胡說,我才不信!」唐蕊黛眉緊蹙對唐天道。
「蕊蕊……。」
「你別說了,再說我都不信,禽獸哥他又不是沒死過,哪次死成了?我才不相信他死了。」唐蕊駁道,這時候的她,已經聽不見唐天的任何解釋,看得出,她是抗拒著這個結果。
說著,唐蕊轉身快速跑上了樓,跑回自己的房間,猛地關上門靠在門上,咬著嘴唇嬌喘著,做著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會的,一定不是這樣的。禽獸哥,你一定不會死的!你沒有理由死了,你憑什麼,本小姐還沒欺負夠你,你敢就這樣死了?本小姐冰清玉潔的身體你還沒得到,你捨得就這樣死了?你不許死,本小姐不許你死!
深呼吸了幾下,唐蕊終於努力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李思瑤在門外哭著喊唐蕊開門。
唐蕊開啟門,把李思瑤拉了進來,皺眉瞪著她。
「哭什麼呀!馬上止住,不然別想我以後理你。」唐蕊正色訓斥李思瑤道。
「蕊蕊姐,禽獸哥死了,嗚嗚!」李思瑤哽咽著,修長的睫毛上淚珠點點。
「禽獸哥不會有事的,你聽他們胡說還是聽我的?」唐蕊喝斥李思瑤道。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