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與清邁數千裡之隔的東海此刻也下著雨,蘇雨心忽然被一聲炸雷驚醒了,她是從一個噩夢中醒來的,醒來時已經一身冷汗,美眸中盡是驚恐與擔憂。
「雨心,怎麼了?」秦慕雨抱著蘇雨心,為她擦著額頭上的汗,心疼地道:「做噩夢了吧?看你這滿頭大汗的。」
蘇雨心微微清醒了一下,隨後快速地起身拿起電話,撥打了林風在泰王國的號碼。電話中隨即反饋來號碼已經不存在的訊號。
「林風!」蘇雨心咬了咬嘴唇,心頭掠過一股強烈的不安。
林風和她約定兩天給她打一個電話,今天沒有接到林風的電話,蘇雨心就有些不安了,尤其是自己回撥電話給他不通的情況下。
秦慕雨看出女兒的擔心,安慰了她一下,並且晚上特意還陪她一起睡。但此刻蘇雨心的這種不安表現得太明顯了,渾身冷汗,雙眸失色,秦慕雨嚇得不輕,把蘇鷹石也叫來了。
「爸爸,我預感到林風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蘇雨心對蘇鷹石急道。
「不會有事的,我已經派人去泰王國查探情況了。只是個噩夢,別擔心,我的人很快就會帶來林風沒事的訊息了。」蘇鷹石安慰女兒道。
蘇雨心還是不能釋懷,她抿了抿嘴,美眸中依舊透射出無比的擔憂之色。
「渾身汗成這樣,快去洗個澡好好睡覺吧!」蘇鷹石捋了一下蘇雨心汗溼的頭髮,也頗為心疼地道。為了讓蘇雨心放心,他特意打了個電話,催促他手下的進度。
蘇雨心微微放鬆了一些,這才去洗了澡繼續休息,不過她當然睡不著,索性穿好了衣服坐到客廳裡,耐心地等父親的手下從泰國那邊反饋來訊息。
剛才的那個噩夢實在把她嚇壞了,她夢見了自己走到了一個古老的陵園中,她在一座座石碑中穿行著,而忽然,一陣驚雷閃過,藉著閃電的亮光,她在石碑林中發現了刻著林風名字的石碑。
她就是被這個噩夢驚醒了,那神秘古老的廟宇、陵園,都是泰王國的風格,她無法不感到恐懼。其實一直以來,蘇雨心都相信心靈感應的某些力量,所以她才異常地擔心,她覺得林風可能出事了。
清邁方面的混戰終於告一段落,風組織還是在藍玫瑰和白龍等高手的作用下壓制住了頭山組,不過損失巨大的是他們,他們失去了頭領林風。在剛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們都還不相信,尤其是藍玫瑰,她表示這絕對不可能,即便他面對的是傀儡死神,他也不會就這樣輕易地死去了。
「這是事實,我親眼看見他掉下了懸崖,我們幾個在一起也不是傀儡死神的對手,連七爺都受傷昏厥。」唐天道,他捂著胸口咳了一聲,顯然也受了傷。
幾人找到唐天的時候,他和劉七一樣都受傷昏厥了,救醒後,唐天對眾人作了一下陳述。然後眾人看了懸崖上的血液,再快速地下到了底下尋找墜入鱷魚池的林風。
此時鱷魚池的閘門已經不知道被誰開啟了,鱷魚都被放了出去,就剩幾條了,而經過仔細尋找,眾人找到了林風身上的衣物布料,鞋子,還有他那把風翎寶刀。林風卻不知去向。不知道有理由相信,他應該已經進入了那些鱷魚的消化系統。
「這是個通著海的鱷魚池,鱷魚在池中與海里自由來回,林風是被打成重傷之後墜落進這裡的,結果雖然我們都不願意遇到,但我們應該面對。」唐天作悲慟狀道,坐在鱷魚池邊,他面色黯然。
藍玫瑰看到這一幕,頃刻間也有一種崩潰感,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不去相信一些事情,即便一個個有力的證據已經證明了林風必死無疑。
白龍伸手拍了拍藍玫瑰的肩膀,示意她接受這個事實,通過思考與判斷,他也覺得林風在這種情況下是沒有生還可能性的。
身受重傷,墜下深崖,渾身是血地墜入鱷魚池中……這種生存可能,只有上帝伸出援助之手才能做到了。
雖然白龍也曾墜入深崖不死,但那迎接他的是阻攔的大樹,而不是幾十條嗜血嗜殺餓瘋了的鱷魚。
「你也相信他死了?」藍玫瑰皺眉對白龍道。
白龍拿著林風的風翎,凝視著道:「據我所知,林風父親留給他的這件東西,是他最珍視的,無論怎麼樣,他都不會丟下他,所以……。」
「別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這個結果!」藍玫瑰黛眉緊蹙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