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雖年少,但已經馳騁江湖幾年,而這短短的幾年,就已經將他打造成了一個冷靜睿智的年輕人。他足夠冷靜、足夠睿智,即便是與死神擦肩而過,他也能表現出常人難以擁有的淡定,並且每次都能成功地戰勝死神。
對於這個不夠安靜的世界,他並不畏懼和逃避什麼,只是,他也會有自己的迷茫與困惑。最大的困惑便是,他仍然沒有真正地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一張匪夷所思的照片,再次將林風帶入一種更深的困惑與迷茫之中,他在照片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之所以認為是另一個,是因為他堅定地覺得,自己絕對沒有在這種地方生活過的經歷。
林風可不相信自己遭遇了什麼扯淡的記憶篡改,也不相信這是什麼無聊的ps技術,他可以確定,這張照片裡的那個林風絕對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姑且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另外一個「林風」。
關於這一點,林風其實已經得到過證實,白龍曾經也化身為另一個「林風」,並與他爭奪。如此看來,白龍還不是那個真正的「林風」,原來真正的「林風」另有其人。
「你覺得會是什麼陰謀?有人故意給你設的局嗎?」關欣對林風問道。
林風道:「我不覺得有人知道我會來這兒,所以在很久以前,就故意設計這麼個東西來吸引我。我所指的陰謀,傾向於這個林風本身,也許林風這個稱號,本身就是一種陰謀!」
「不明白你的意思!」關欣皺了皺眉道,這確實是個很棘手難以理解的問題,當警察這幾年來,她也接觸過一些離奇的案件,但那種程度和今天遇到的情況比起來,顯然小巫見大巫。
「我也同樣不明白!」林風淡淡地道,這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惆悵與憂鬱,一個對自己都不明不白的人,或許應該是可悲的吧。
林風很簡單的一句話,忽然間黯然的眼神,一瞬間讓關欣感到有些動容,她靜靜地凝視了一會兒林風,隨後輕輕走上前,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算是對他的安慰。
稍許,林風輕輕抓了下關欣的玉手,輕笑了一聲道:「沒事了,男人偶爾憂鬱深沉一下,再正常不過了。」
關欣笑了笑,秀眉微蹙思索了一下道:「對了,我想起來一種可能性,也是對這張照片來說最大的可能性,你確定你記得你八九歲時候的模樣嗎?就算你記得,你會記得那麼清楚嗎?就比如我,我對我八九歲時的印象,只停留在我那時候的照片上,如果沒有人告訴我照片上的孩子是我,我都不一定能知道那就是我。」
林風怔了一下,他忽然覺得,關欣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對於自己童年的模樣,如果沒有照片的話,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會有什麼太深的記憶,他們的記憶,就是照片。
如果對一個孩童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孩童並不是他,但是與他有些相像,只要微微採取一些手段,對他灌輸照片上的這個人是他,並且讓他形成一種意識,認為照片上的這個孩童就是童年時期的他,這並不是一件難事。
這是一種先入為主的概念,而林風生活的環境,是一個相對閉塞的山村,從小到大,他只見過自己的一張照片,而照片上的主角,正是這張集體照上的那個「林風」。
通過關欣的提醒,林風瞬間頓悟:自己見過的那張照片,裡面的人物其實根本不是自己,只是多年來,他都把他當成了是自己。所以,在看到這張集體照上那個熟悉的孩子時,他的第一意識便是將那個孩子當成是自己。
如果是這樣,一切便能解釋得通了:集體照上的那個「林風」,根本不是林風本人,而是另一個人,這個人與他相伴了多年,因為一直以來,他都在一張照片上,他成功地扮演著林風,並且騙過了林風,林風一直將他當成是自己。
而林風依然記得,他孩童時期唯一的一張照片,是一個來山村旅遊的遊客給他照的,因為那是他孩童時期唯一一次照相,所以他印象深刻。而拿到照片時候的情形,他已經不記得了,孩童時期的判斷力是有限的,再加上林風當時對照相沒有概念,以為就是和他沒事塗鴉是一樣的,所以不完全像也正常。
再者,還有另外的對林風灌輸意識的劉老頭,這廝可是蠱術高手,天知道他那時候有沒有對自己採取什麼手段,讓自己從那時起就認為那個照片裡的孩童是他。
只是,這個冒充他的孩子是誰呢?從年齡上,他們應該差不多大,他和自己有關係嗎?他現在又在什麼地方?
一瞬間,林風的腦子裡蹦出了無數的疑問,和以前對白龍一樣,他現在對這個冒用他身份的人,也產生著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