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雅詩雖然覺得蘇鷹石的做法是蓄意競爭,但她也知道他做的一切並不觸犯什麼,商業競爭原本就存在,她沒有權利阻止其它有實力的人也運營和她類似的專案。
不過從這點上,她感覺到了蘇鷹石的態度:李家在他的眼中,仍然是敵人,和林風一樣,他們的勢力和李家的勢力,是不可能和睦相處的。說得嚴重一點,你死我活才是他們最真實的關係狀態。
對於充滿敵視的雙方來說,消除敵對的方法很簡單,就是其中一方將另一方徹底擊倒,讓它再無與他對抗的實力。
「雅詩,這次蘇鷹石很明顯針對的就是我們李家,你是我們李家商業上做得最成功的,她自然要對你動手!」李青河對程雅詩道。
「儘管我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確實是這樣。」程雅詩點了點頭,她不得不承認這點。之前她還抱著幻想,想和蘇鷹石好好談談,不過現在看來,她覺得這種做法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李青河望了望程雅詩,隨即和藹地笑道:「雅詩,你感到害怕嗎?」
程雅詩愣了一下,然後輕緩地點頭表示了肯定,害怕,是每個人都會具有的,更何況,現在的確存在著讓她感到害怕的東西。
「我害怕,害怕你們都放不開,讓這種爭奪一直繼續,這樣子受傷害的會是很多人。」程雅詩正色道。
她很不自然地笑了笑,這可是她非常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可是面對這種局勢,她現在所能擁有的,只能是一種無力感。
現在的程雅詩面臨著另一個難題:蘇鷹石這次的專案,是與菲利普合作的,並且菲利普是專案的第一股東,而自己唐風—詩雨的主要資金,都是菲利普借給她的。這兩個專案的爭奪,無論誰勝誰負,對菲利普來說損失都是巨大的。作為朋友,程雅詩很不願意菲利普承擔這樣的風險。
更何況,唐風—詩雨也涉及到林風的利益,她更不想這個專案連累到林風。在出現蘇鷹石的那些變故之前,這一切是多麼的順利,她可以和林風一起,構建他們最美好的藍圖。現在遇到挑戰了,她其實並沒有因為這個挑戰而感到真正的畏懼。
風雨之中,有你緊緊拉住我的手,我沒有什麼可畏懼的。多少風雨我們一起走過,我們都順利迎接到了彩虹的到來。
李青河道:「放心吧,有我在,蘇鷹石動不了你,當年我就為讓他為他的背叛付出了代價,現在他看似強大,可我仍然不會把他放在眼裡。在東海,就算是天上神仙下凡,也得先從我李家的門前跨過!」
說完,他的魚線忽然被猛地拉扯了一下,李青河順勢一提,一條上鉤的黃魚被釣了上來,成為了他的戰利品。
「外公,我想大膽地問您一個問題,您聽了不要生氣。」程雅詩對李青河道。
「說吧!」李青河一邊上著餌料一邊和藹笑道。
「當年蘇叔叔為什麼要背叛您?您又為什麼一定要對蘇家趕盡殺絕?還有,您為什麼一定要做那個黑傘組織的代理人?」程雅詩深吸了口氣,正色對李青河問道。
她知道,這些問題就如同是外公的一個忌諱,別人是絕對不敢對他提及的。即使是李千寵,也從來不敢對他提及這些問題。程雅詩提及了,她渴望知道一切。
聽到這些,李青河的表情嚴肅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溫和。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些事情,也希望隨著一起死去吧,不需要再讓它們再繼續困擾你們。雅詩,我不論自己做的對與錯,我的目的都是壘砌一切成功,讓你們徜徉在天堂之中,這樣即便以後,我無怨無悔地走向地獄,也不會有絲毫後悔!」李青河舉目遠眺,正色對程雅詩道。
「有些路就是這樣,你往前走,後面的路在不斷塌陷,回頭便是萬丈深淵。你只能一如既往地向前,在不斷塌陷的深淵把你吞噬之前,找到下一個能讓你俯視一切的安全之地,無論它地處天堂,還是地獄,因為一切已經沒有選擇!」
「外公,你不要這麼說了!」程雅詩鼻子一酸道,無論外公的立場是正是邪,她都能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這一刻,她無法不為之動容。
李青河笑道:「不想聽這些,這方面的話題就到此為止,記住,以後不要再問!」
仇天靜靜地坐在一艘快艇上,用望遠鏡眺望著遠方,他捕捉到了漂浮在不遠處海面上的一艘白色遊艇。他重複著這個動作很多次了,這一刻,一種久違的感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手中的槍變得沉重,只因為他許久沒有觸碰它,它因為陌生而變得沉重。仇天反覆地握著它,想盡快找回熟悉的感覺。
殺人之前的感覺,的確很奇妙,這種感覺的陌生,甚至會讓人感到害怕。很久沒有殺人了,今天是最後一次殺人,無論成功,或者失敗,都將是!
仇天和藍玫瑰準確地得到了李青河今天出海的訊息,並跟蹤至此,這是一次極佳的機會,為此他們做好了一切準備。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仇天在附近適合逃竄的海域還安排了一些鷹組織的殺手,扮成出海遊客埋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