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腰上,還彌散著一股火藥味,和燒焦的樹木氣味摻雜在一起,顯示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我來晚了!」白龍靜靜地立在一個大岩石旁,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那分別是他的得力手下青龍和黃龍。一個被爆炸的槍膛震死,一個被刀子穿心而過,乾淨利落,都是死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之上。
深夜的山風很冷,吹在身上寒意直接鑽入心底,白龍此刻也擋不住這種感覺從心底泛起,第一次,他有了強烈的挫敗感。
青龍和黃龍都是死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上,而白龍覺得自己也栽在自己最拿手的計謀上,他挖了個坑準備讓林風跳,卻被林風挖了個更大的坑讓他自己跳了進去。
他很痛苦,這並不是因為忠心的手下被殺死,而是挫敗感讓他痛苦。他習慣掌控遊戲、遊戲別人,而這一次,遊戲讓別人掌控了,他成了這個遊戲落敗的一方。他是一個不喜歡遭遇和麵對失敗的人,但現在他卻在面對,所以他會感到痛苦。
「頭領,我們現在……?」一名手下對白龍問道。
白龍沒有說話,許久才揮了揮手,命人用黑色遮雨布給屍體蓋上,讓手下人將屍體直接在山上擇地焚燒掩埋了。
「藍龍、青龍、黃龍,我不會讓你們白死的!」白龍看著燃起的火堆,淡淡地道。
一切處理完畢,他才對手下揮了揮手:「今晚回香港,忘記這次的失敗,除了復仇的心,什麼都不要帶回去!」
「遵命!」手下聽令恭敬地順從。
白龍倚在大岩石旁,目光穿透了夜色,冷冷地眺望著東海市區的方向。
安妮靜靜地坐在車裡,望著車窗外,隨後,唐建豪緩緩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隔著車窗,二人對視了一會兒,安妮才走出了車內。
她輕輕走到唐建豪和林風面前,淡淡地一笑,對林風問道:「你終於證實了你的懷疑是對的!」
林風道:「是的,雖然你隱藏得很深,雖然唐先生非常信任你,但我對你的懷疑就沒有停止過!」
安妮道:「這對我來說,其實是最好的結果,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都已經解脫了。建豪,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不可以!」林風直接道,對於這個女人,林風這時候怎麼可能還掉以輕心,給她和唐建豪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唐建豪面帶失望之色,對安妮道:「還記得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嗎?」
「記得,你說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可是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安妮對唐建豪道。
「為什麼這麼做?」唐建豪有些悲愴地問道。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他不是沒有經歷過背叛,但讓他心寒的是,這次的背叛來自安妮。這個他一直信任的女人,這個曾為她付出的女人,他知道自己愛過她。
安妮看了看唐建豪,正色道:「我想告訴你,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想單獨對你說。」
「事到如今,再信任你,就是對其他人不負責!」唐建豪皺眉道,他的態度也很堅決。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一直以來的信任!」安妮道。說著,她忽然後退了一步,非常迅速的,她的手上就多了一把小手槍,眾保鏢立即警覺,康伯更是直接擋在了唐建豪的前面,護住了唐建豪。
只有林風巋然不動,依舊冷冷地盯著安妮,他並不慌張,因為無論安妮做什麼,他都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安妮悽婉地笑了一聲,隨即拿起小手槍,指住了自己的頭部,林風迅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安妮吃痛手槍便掉了下來,被林風接在了手中。安妮摔坐在地上,幾名保鏢上前,用槍指住了安妮的頭。
「別的殺手特工好像用砷化鉀毒藥多一點,你今天沒準備是嗎?你和唐伯父單獨在一起還帶著槍,真讓人心裡不安!」林風冷笑了一聲道:「想死很容易,我們不會阻止你,但在那之前,你不覺得你該懺悔一下,然後為我們做點貢獻嗎?」
安妮怔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唐建豪和林風,低下頭沒有說話。
唐建豪輕輕地走上前,伸手將安妮扶了起來,對她道:「就按林風說的做吧,今晚,我還想再相信你一次,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