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門照樣是緊鎖著的,林風徵得蘇雨心的同意後,直接撬開了鎖,然後兩人一起進了這個閣樓。
這個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一套正常臥室的基本裝置,一些健身的器材,最醒目的是房間靠北的牆上,有一個供臺,上面放置著一個人的照片。
看到照片,林風立即就意識到她是誰了,而一旁的蘇雨心再也控制不住了。
「媽媽!」蘇雨心快步走到供臺前,對著照片輕聲道,繼而止不住地抽泣起來,一時間淚如雨下,很快就溼了她的胸前衣衫。
那正是蘇雨心的媽媽秦慕雨的照片,蘇雨心看到媽媽的照片,自然無法控制住,一瞬間,心中所有的情感都隨著眼淚奔湧而出。
她放聲哭了起來,這時候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她的情感流露。十年的時間裡,爸爸和媽媽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中,只有在夢中,她才能看到他們的慈愛的笑臉。
她很想媽媽,但是她也知道,媽媽已經永遠離開她了,不可能再見到她了,就算她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但這就是事實,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林風靜靜地看著蘇雨心,他沒有刻意地去勸阻安慰她,他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讓蘇雨心宣洩一下吧,對媽媽的思念,蘇雨心應該壓抑在心中很久了,她真的需要盡情地哭一場。
林風的目光又凝聚到了那張照片上,正如蘇雨心所說,她和媽媽長得真的很像,一樣的天使面孔,一樣的眼神,此刻林風看著蘇雨心,彷彿覺得照片上的那個人走入了現實。
似乎蘇雨心不僅僅是她生命的延續,還是她的另外一種存在方式。
雖然林風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就在十年前的那場劇變中死去了。而那場劇變,唐建豪是其中的主謀,就算他不是殺死秦慕雨的直接兇手,也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想到這兒,林風的心中對蘇雨心的愧疚感更強了,他不知道這一切到底能不能化解,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好好對這個女孩,不能讓她受任何傷害了。
蘇雨心哭了一會兒,這才漸漸止住,林風輕輕走上前,安撫了她一番。蘇雨心撲到林風懷中,淚眼婆娑地道:「我不是個好女兒,這麼長時間我都沒去看過媽媽。」
蘇雨心說的是實情,但也是她的無奈,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媽媽的墓地到底在哪兒。自從和媽媽失散後,她很快被人救走,然後就得到了媽媽死去的訊息,那時候的心理陰影,至今還存留在她的心中。
林風輕摟著蘇雨心,然後拍了拍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道:「好了,都過去了,你媽媽可不希望看到你傷心。乖乖的,給你媽媽磕幾個頭吧!」
一邊說一邊幫蘇雨心擦掉眼角的淚,蘇雨心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跪在地上,對著媽媽的照片磕了三個頭。
林風輕輕地走到供臺前,仔細掃了幾眼。供臺上的照片後是一個牌位,上面寫著:恩師母秦慕雨之位。
看到這個牌位,林風疑惑起來,很明顯,這個牌位是其他人訂製的,絕不是蘇鷹石,因為這個人,稱呼秦慕雨為師母,也就是說,這個人稱呼蘇鷹石為師父。
這讓林風更疑惑起來,他忽然意識到,蘇家已經沒有人來了,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秦慕雨的牌位和供臺呢?
想到這兒,林風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這個閣樓房間很大很開闊,除了正常的傢俱外,大部分地方都是空曠的,還有一塊是專門的練功區,不但放置著各種健身器材,還吊著沙袋等物,而且東西都有使用痕跡,一點都不像很多年都沒用過的樣子。
當他的注意力再轉到供臺的時候,更是吃了一驚:整個房間的傢俱和器材,都蒙上了一層灰,但是供臺上卻非常乾淨,乾淨得都有點不正常,好像經過了精心打理。
而事實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供臺被打理過,而且時間不長,甚至可以說就是幾個小時前的事情。
因為林風發現,供臺的香爐裡竟然有新鮮的香灰,而房間的空氣中,隱約還瀰漫著一股香灰的氣息。
這些情況在剛進來的時候,因為注意力被轉移,所以他一直都沒注意到。現在突然間的發現,才讓他感覺到了有些不同尋常。很明顯,事情就像他預料的那樣,這裡之前有人來過,並且時間很近。
「剛剛有人來過這裡拜祭過秦慕雨!」林風暗自在心裡道,這是他看到眼前這些現象後,得出的一個結論。
蘇雨心的心情平復了一些,林風輕聲對她問道:「雨心,這裡住著的人,是你爸爸的徒弟,你沒有印象嗎?」
「沒有,小時候我家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和幾名傭人,我不記得爸爸有什麼徒弟住在家裡!」蘇雨心如實道,這個閣樓上住的人,她的確沒有見過,因為蘇鷹石根本就沒讓她上過這個閣樓。再加上她當時年紀很小,也就沒太在意這些事情。
不過林風之所以對這個產生了重視,是因為他隱約覺得,這其中似乎有隱情。十年的時間,即使是一個小男孩,也足夠讓蘇鷹石這個殺手組織頭領,調教成一流的殺手了。
這個人的存在,對於林風來說是一個不安的因素,因為蘇鷹石報復的物件,很可能是唐建豪,這個隱形人物的存在,的確是一種莫大的威脅。
而且林風很敏銳地判斷,這個人絕對不是仇天,蘇鷹石的手下,有另外的殺手!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蘇雨心美眸閃動,擔心地對林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