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傑克蘇變身

令人膽顫的咒語念出口後,他便釋放了魔杖上最後一個魔法,用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作為祭品補充黑魔法之力。魔杖上散發出驚人的光芒,公爵的身體在這光波中炸裂,血肉卻在空中凝而不散,化成一道鮮紅的巨口懸在棺上,從中爬出了一隻只奇形怪狀,縈繞著濃黑死氣的魔物。

這……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公爵死了就該沒事了,這些東西是哪兒冒出來的?這到底算是主線生變還是又出了新的支線劇情啊……他抓心撓肺地想翻看小冊子,可現在時間不允許,只好拿出弓箭,附上神力射向空中那道血口。

性命要緊,顧不得人設了。要是葛拉斯看出來了,要拆穿這重身份,那就只好先扯他搞精靈小三兒的事,讓他沒心力指責自己是變態跟蹤狂什麼的……他想得很多,手仍然很穩,神力凝成的長箭比從前更加強大,一箭下去便射得那道裂口狠狠晃了一下,正要爬出來的那隻巨形毛毛蟲也縮了回去。

葛拉斯已經衝進了魔物中,憑著星光魔法割碎了一隻滿身是腳的怪異魔物。但這魔物並非活物,即便割成碎肉也能抖索著再拼起來。埃佩手裡的重劍也是一樣,只能將魔物劈開,但劍抽出來之後傷口很快便再長到一起,怎麼殺也殺不死。

戰鬥力最強的反而是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來的小厭魔,蜻蜓似的身體一縮一伸就彈出老遠,咬住一灘軟泥似的魔物,眨眼吸得只剩一層皮。

白射破那張鮮紅巨口,阻斷了魔物入侵的道路後,才發現葛拉斯和埃佩都陷入了魔物的包圍圈。重劍手好歹知道保護自己,跟在小厭魔身邊,受到的威脅還少些,而葛拉斯背後卻沒有這麼個強力魔物護著,一隻身軀極長,腹上生著無數短足的魔物正悄悄揚起上半身,甩著巨大的頭顱向他襲去。

這些魔物唯有神力才能剋制。白縱身運起輕功,踩著一隻滿身尖刺的魔物跳到葛拉斯背後,張弓搭箭射向那隻空中的巨大頭顱。神力凝成的長箭在魔物體內炸開,烏紫的血肉橫飛,巨頭向他們兩人砸來。

白拽著葛拉斯往旁邊躲去,巨魔長長的身體也隨著頭一同落地,震得地面都抖動了一下。在這震動聲中似乎又夾雜了一道細細風聲,白肩頭一沉,便覺一副熱熱的身體撲了上來,回過頭去正要勸他顧及一下場合,卻看到葛拉斯指尖丟擲一道星線,切斷了一隻魔物尖利的上顎。

而他背後卻蒸騰起一股白煙,發出腐臭的味道。

他是用身體給他擋住了魔物的毒液。

葛拉斯臉色蒼白至極,嘴角卻帶著一絲快意的笑容,低聲說:「我不會讓你……再為我……」

一層黑氣很快侵上他臉和手上的皮膚,背後那隻魔物昂頭長嘯了一聲,口器重新長好,又一頭紮了下來。白直接把神力運到手上,中西結合地點了他周身大穴,把神力打入他體內阻止魔氣流轉,面對衝來的魔物卻空不出手來開弓,只得揮出一道掌風,將神力當作真氣遊走經脈,打向背後的魔物。

這一掌的效用卻不及箭好,魔物被阻了一下,仍然狠狠撞向葛拉斯。轉瞬之間,魔物尖利的口器已經插到葛拉斯的傷口裡,毒液噴出、鮮血飛濺,一道奪目的金光卻從那道傷口裡噴薄而出。

魔物痛苦地嚎叫了一聲,上半身霎那化成煙氣。連小厭魔都嗷地一聲往遠處逃去,細長的尾巴反捲起來,把自己一直護著的重劍手也帶出了戰圈。

白雙手撐著他單薄的身體,眼看著那道金光凝成一對翅膀,在空中展開有兩三米長,灑落的金光照得魔物紛紛後退。葛拉斯眼中流著鮮血,臉龐痛苦地抽搐著,體表的黑氣卻是被神聖之血灼得化成煙霧消散了。

血脈覺醒……光暗的大天使,這形象簡直蘇到極點了!

白愣愣地看著他,眼中印著這交雜汙穢與光彩的形象。他的髮色和瞳色依舊是雙黑,身上卻籠著一層聖光,正是太陽神寵眷的象徵。那雙金翼在霧氣中漸漸凝實,化為一對白色羽翼,輕拍了幾下,帶著他飛到空中。新生的神之血裔掌心凝著光芒四射的隕星,每一枚都帶著強大的、最能剋制魔物的太陽神力,掃平戰場上的一切魔物,也打碎了公爵佈下的那座魔法陣。

空中源源傳來的生命力隨之消失,遠處傳來隆隆的地動聲,想來是引靈陣也被魔力反噬破壞了。

時間不長,那些和他一樣倒霉的龍套大概還沒死。只可惜杜克小姐終究還是沒能逃得一命,這實在已經不是他能挽回的了,白長出了口氣,癱坐在地上。空中那位神裔魔法師順手把埃佩和小厭魔扔出墓園,拍著翅膀落到他面前,用前所未有的力量抓住他,不容拒絕地貼了上來。

白想說什麼,可唇舌無法配合大腦,只能發出嗚嗚嗯嗯一類含糊不清的聲音,唯有不需要通過口腔的嘆息聲越發清楚纏綿,幾乎要響到人心裡。

葛拉斯也嘆了一聲,終於放開他水光緻緻的雙唇,抬手托住他的後腦,在他能清楚感覺到的時候狠狠地咬在了那隻耳朵上。這回咬的卻不是耳尖,而是沒經過易容的,溫潤而敏銳的耳垂。

白胸膛起伏,從耳尖到手指都有些發癢發麻,強撐著問他:「你在幹什麼,我是你的團員,咱們倆根本不熟吧,你怎麼能跟剛認識的……」

葛拉斯的雙唇溫柔地在他臉頰邊緣移動,留下一趟溼潤的痕跡,還有淡淡的光明之力從那裡滲入皮下,就像曬著太陽一樣,在這陰冷的墓園裡讓人尤為舒適。但就算再舒適,也不能改變這行為的不正當性,白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正打算把人推出去,臉皮忽然被狠狠拽了一把。

劇烈的疼痛過後,他在葛拉斯極度明亮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再是精靈那張精緻得雌雄莫辨的臉,而是從來都蒼白冷硬,猶如大理石雕刻成的神官的臉。只是這張臉現在佈滿紅暈,雙唇微腫,眼神更是柔軟得連他自己都不敢認。

「還要問為什麼嗎,神官閣下?」魔法師拿著那張人皮面具在他面前甩了兩下,目光灼熱得幾乎能讓人燃燒起來:「我已經不想再陪你玩這個遊戲了,因為我的心……」

他抓著白的手,按在自己砰砰跳動的心口上,執著得有些偏執地看著他:「我再也忍受不了你把我往那些女人懷裡推了。從前我一直配合著你,可是每次看到你裝成別人的樣子在我面前晃盪,還要裝作不認識的模樣,我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現在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是好是壞,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他再度伏□,含住白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口,用力撕開了他的衣服。

「住、住手……嗚,不,住口!你醒醒,我是男的……」白驚惶地掙扎著,然後更為驚惶或者說憤恨地發現,葛拉斯不是他一推就倒的弱雞了。太陽神的戰鬥力比起吃貨農神更強,覺醒了太陽神血裔的主角壓倒他這個廚子更是毫無懸念。

葛拉斯微笑著抬起頭,晶瑩的口水在空中拉成一條銀線,按著白的指示,用手指接替了這項艱難而又充滿了期待的工作:「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別害怕,我也從來沒想過要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他看了一眼白肌肉厚實得會被錯認成女性的胸膛和因為胸骨胯骨縮小而顯出直桶狀的腰身,慢慢縱身欺進,喉頭髮出混合著痛苦和快樂的聲音:「你真柔軟,就像魔法水球一樣,我的神官。我真想就這麼溺死在裡面。」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都吃上了,我還覺著他不像正牌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