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買買買買

介紹完這一道,他一抖手又換了口鍋,舀出橙紅色的酸甜醬汁澆到炸成菊花狀的鱖魚身上。炸酥的魚肉和醬汁一接觸,就發出清脆的響聲,只聽聲音就能想象出脆嫩的口感。

介紹完了松鼠鱖魚,他又換了口鍋,把色澤更淺淡透明的糖醋汁潑到罾蹦鯉魚身上,然後抽出筷子自己夾了一口,嘗罷才撤掉菜上附著的神術,安心地說道:「沒問題,外脆內軟、甜酸適口,您肯定愛吃。」

霍桑並不怕魚刺這種東西,立刻伸筷夾了一塊醋魚,蘸上醬汁嚐了嚐,終於捨得開口:「味道不錯,肉很嫩。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種酸甜的口味?以前你烤肉和做燉菜時都不是這個味道的。」

外國人最愛吃的中餐都是酸甜口的,要不是沒有賣菠蘿的,我還打算做個古老肉給你吃呢。白自信地笑了笑,又給農神盛了碗魚丸湯擱在手邊,邊嘗邊說:「那是我天性聰慧、觀察入微,您的喜好我一看就知道。不過真想不到您今天打扮得這麼整齊,我還以為您得光著膀子就來呢。」

早知道霍桑打扮得這麼拿得出手,就不給他安排到二樓了,直接往自助餐廳一呆,會也開散了他也吃完了,客戶們再過去吃,不是更不惹眼嗎。

農神嚼著酥脆的魚肉,輕笑了一聲,並不把他的話當真。出來這麼久才給他供奉了一頓美食,這樣的神眷者,哪怕是太陽神這麼愛在大陸上發展神眷者的神都不能要了,也就是他這樣寬厚仁慈的神祗才一再地給他機會。

公爵被甩在一邊看這兩個人討論菜品口味,羞惱得臉都青了,終於忍不住放下矜持主動開了口:「教主閣下,我是本地領主杜克公爵,您到我的領地上宣傳這些食材,難道不打算和我打個招呼嗎?」

白撂下筷子,作恍然大悟狀對他躬了躬身:「原來閣下就是霍林城的主人,我只是個普通商人,實在不敢妄想攀上您這樣的大貴族,一實沒認出來,勞您久候了,望請見諒。」

公爵輕哼了一聲,臉上多了幾分血色,看著走廊上的畫像,矜持地等著魔教教主誠懇陪罪,再跟他去房裡獻上點政治獻金一類無傷大雅的小禮物。可惜白一直拿他當boss,並沒有結好他的覺悟,雖然也笑容滿面,身子卻不動不搖,支使分壇主:「塞拉爾壇主,請代我照顧好你的主人,我這裡還要討好投資商分不開身,魔教能否在霍林城立足,就看你的了。」

投資商?沒錯,砂之國度的確有許多富豪,眼前這個男人的衣著也十分奢華,像是會做投資生意的人。可這個外國人再怎麼有錢,也不是像他們公爵這樣高貴的人物,教主閣下的腦子如果沒有出問題的話,現在就該討好公爵大人,而不是圍在那個桑德康翠人身邊——萬一真的激怒了公爵,他們魔教的分壇就沒法在城裡建起來了!

他小心地勸說公爵到房間裡先休息一下,扶著公爵離開時,脖子扭得都快超越了人類極限,拼命擠眉弄眼,叫他快點跟上來哄哄公爵。那兩人進了房間,農神才漫不經心地問道:「他身上有魔族氣息,你養的那個魔王已經跟他接觸過了?」

不愧是神祗,小boss這點道行完全瞞不過他啊。

白歎服於他的敏銳,搖頭道:「誰知道他接觸的是誰呢。反正我們在這兒也呆不了幾天了,分壇壇主都選好了,以後讓他們主僕自己搞去吧。」

「嗯。」農神用白手帕沾了沾嘴角,輕瞟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骨子裡是那種看重普通大眾的安危勝於自己性命的人呢,想不到你就這點膽量?真不像太陽神那些神眷者啊,他們都是正義感爆棚的殉道者呢。」

「所以我才是您的神眷者。」白毫不客氣的把自己侍奉的神也拉到道德標準線下:「您的另一位神眷者也跟我一樣不愛在外面惹事生非吧?我這也是為了留著有用之軀侍奉您。」

「……」

農神沉默了一會兒,果斷地打破了他的妄想:「他跟你不一樣,他讀書多,會撰寫解釋神意的經文。」

……

呵呵。

今兒晚上的飯後甜點沒了!

白撂下筷子,擦了擦嘴,向農神告辭:「我去探探那個公爵的底,一會兒就要做報告了,您吃完飯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農神一時沒想起甜點的事,揮揮手就讓廚子先下去了。

白起身直奔公爵的房間,推門進去對還在生悶氣的公爵問了聲好。「剛才我的投資商對您有些失禮,我來代他賠禮了。可他不僅是投資商,更是一直資助我家族的恩人,所以我不得不先安撫他,請您見諒。」

公爵終於盼到了他的道歉,端著架子不鹹不淡地諷刺了幾句,但被刺的人就像聽不懂一樣毫無反應,那些刺激就都憋回了他自己心裡。公爵實在沒辦法,揮手讓塞拉爾先離開,關起門來,終於開始說人話。

「教主閣下,我想跟您要一個人——不,一個精靈。」

白靜靜地站在門口,微微垂眸,眼中複雜的光芒被染成黑色的長長睫毛阻擋在後面,完全看不出神色。公爵以為他是在等著自己開價,便從空間指環裡掏出一枚黑色的晶石託在掌心:「這是能吸納各系魔法,抵消一切魔法攻擊的虛無之石,在黑市上已經賣到了4萬金幣一克。這塊石頭足有20克,每次使用能抵消三個魔導師級的魔法攻擊,足夠買10個最美麗的貴族處丨女了。」

白掩在長袖裡的雙手微微顫抖,咬著牙問道:「您是要向我買那個精靈?可他是我的外勤兼顧客,並不是我的奴隸,我沒有權力……」

「你有權力!我是這片土地的領主,在霍林城,我就是權力,我允許你做這樣的事!」

媽蛋!這就以權謀私欺負到本座頭上來了?本座最恨的就是你這樣的裝b犯了!買賣人口在中國是殺頭的罪過知道嗎?買賣珍惜動物也能判死刑知道嗎?還貴族處丨女,你以前是幹過多少這種非法勾當啊這麼有經驗!的時候不覺著,輪到自己身上真恨不得把老東西的蛋踩爆了!白強抑怒火問道:「戰狼傭兵團就住在城主府,閣下自己不就能抓住他嗎,何必用我魔教?」

公爵的頭高高昂起來,神情冷淡,一向溼漉漉的灰色眼珠裡也閃動著冷酷絕決的光彩:「正因為他們住在城主府,我才不好動手。精靈族的報復太過煩人,我不願意沾手這樣的麻煩。而且我的女兒和她來往得很密切,我更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你是她的教主,由你出手她不會多加防備,更隱秘也容易得手,不是嗎?」

我不僅是他的教主,我還是他本人呢。不過這個「她」是怎麼回事?那張面具或許有點像女人,可他的身材是標準的男精靈身材吧,這公爵眼瘸嗎,這也能看錯?

呵,他本來不想攙進主線劇情,杜克公爵既然不長眼,那他也不客氣了——是他自己主動要求魔教教主攙合進來的,就別怪本座這個正義之友背後捅他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