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你的女體化身在哪兒?」魔教教主·白威嚴地坐在高背扶手椅上,雙手交握在胸前,咬著「女體化身」四個字,淡淡掃了瑪門一眼。**
目前為止仍然沒過試用期,工資只能拿到32銀幣的魔王答道:「她在想辦法追求葛拉斯·莫沃爾,現在看來成果也算十分顯著了。那麼教主,您是否也該給予我應有的待遇了?就算不能品嚐您充滿神聖之力的血液,其他地方的液體我也不介意……其實我在某些方面,比巴爾貝爾的技術還要好,一定會讓您舒舒服服地交給我的。」
回應他的是一枚蘊含著穿雲裂石之力的銀幣,直射他的左眼。魔王稍一偏頭,那枚外勤費就從他耳邊擦過,穿入後面的石牆裡,只露出一點圓邊在外頭。白教主沉下臉看著他,指尖轉著另外一枚銀幣,冷冷地說:「再廢話,我就不管你是巴爾貝爾的本體還是上級,立刻把你驅逐出魔教了!」
奈特左使嚴肅地附和:「其實那個聖女也沒什麼用,還不如把她也解僱了,再挑幾個更年輕可愛的姑娘,種類多一些,更容易找到葛拉斯·莫沃爾喜歡的型別。」
雖然攛掇他的神官和男人戀愛的露提·麗森很煩人,不過這兩個魔族更不應該留在神官身邊。能把他們一塊兒清理出去,真是再好不過的事。奈特騎士忠心耿耿地看著白,恨不得立刻把擋在這位神眷者眼前,妨礙他全心侍奉農神的人物都清理乾淨。
魔王目不斜視,對著白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輕盈又迅捷地伸出手,從他指尖拿過了另一枚外勤費;之後他便轉過身拍了一下牆壁,把那枚差點打進他腦子裡的硬幣砸了出來,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空中。
他離開不久,巴爾貝爾就穿著一身時下最流行的奶油色低胸掐腰蓬蓬裙出現在了大廳中,妖嬈地行了個屈膝禮:「聽我的王說,您又改變主意,不讓我和那個葛拉斯·莫沃爾談戀愛了嗎?真是太好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男人,我都快直接脫了衣服誘惑他了,他竟然還不給反應,害得我還以為魔教伙食太好,最近身材變差了呢。」
說好了是瑪門的女體化身,這麼隨便就把自己和魔王根本就沒關係的事暴露了好嗎?白無奈地揮了揮手,讓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問道:「你和葛拉斯·莫沃爾的感情發展到哪一步了,現在可以私奔了嗎?」
私奔?巴爾貝爾愣住了,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麼要私奔?您不是已經當面拒絕了他團長提出的聯姻請求嗎?」
白嘴角扯開一抹危險又甜蜜的笑容,向前彎了彎腰,壓低聲音說道:「我只是反對你們光明正大地結婚而已,又不是反對你們相愛。想個法子帶著他私奔,我這邊就能動手安排下一步的追殺計劃了。按照魔教傳統,每一位聖女結婚時都要經過魔教全體成員的追殺。這也是魔教每一代僅有一次的……狂歡啊。」
血的狂歡?殺戮、追捕、險井,無窮無盡的戰鬥……在魔界瘋狂戰鬥的記憶湧入了魔女心裡,她的眼中霎時綻出了美麗的血色,嫣然一笑:「那麼我現在就去綁架他,帶著他私奔?」
白搖了搖頭,指尖在靠背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落在空中某個不確定的地方:「現在就私奔實在太刻意。你現在應該被我這個‘因為知道了聖女私下戀愛而出離憤怒’的教主關起來,隔那麼一兩個月之後再出現在他面前,讓目擊證人知道你們舊情復燃,再過幾天就可以留書私奔了。」
若論起私奔橋段,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身為穿越者的白見得更多,設計得更喜聞樂見。按理說,不僅他這個魔教教主不能同意兩人戀愛,最好葛拉斯的父母也反對,兩邊都受到長輩和社會的迫害,感情才能在風雨中茁壯成長。可惜葛拉斯現在還沒愛上聖女,要是父母反對時他隨口來一句「沒有的事,我只喜歡男人」……
不,應該不會。都這麼久了,葛拉斯·莫沃爾始終沒去學校或是神殿看過他一眼,大概早就忘了當初那點情愫了。而且這一年來,瑟泊汀遇到他時基本都是視而不見,就像是替基友記了仇似的,這個態度當中,應該也有葛拉斯的影響吧?
同x戀什麼的根本也不合適那個將來會有三個生死相依的女友的主角,更不適合自己這個神官。
真是的,本來是在安排他們倆私奔的程式,怎麼又拐到這兒來了。難道是這些日子一直在監(偷)視(窺)主角,導致他往變態方向進化了嗎?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決定先回神殿過兩天苦修日子,等麥子打完了,他沒準就正常了。
教主沉默的時間太久,巴爾貝爾等不下去了,打了個響指,把他的注意力重新引到自己身上:「既然接下來聖女要被魔教教主關起來一個月,我也正好請個假回魔域,找幾個美男子熱戀一下,修補我受創的心靈。」
「去吧。用你的時候,我會讓你的本體去叫你的。」感覺到自己有向變態發展之嫌,白也有點懨懨地不願意再想這件事,痛快地送走了巴爾貝爾。露提總管去了鄰城組建分壇,魔王又是個靠不住的,白就把教務和總壇工作的教眾們都交待給了左使,自己換上神官服色,重新回到神殿做聖行。
農神殿裡,一年到頭都有很多利於清淨神官身心的苦行可做,特別是到了收麥子和葡萄的季節,足可以累得腦子一片空白。割麥這幾天綿綿細雨一直不停,好在神園上有用魔法鋪設的結界,雨滴落不下來,割麥倒是不受影響。不過因為缺乏陽光,曬場時只能請了太陽神殿的神官來設下大型陽光神術陣法,在空中製造一個小太陽出來,以便帶走麥粒中的水汽。
只有神殿能使用如此奢侈的裝備。普通人多是把麥子放在房間裡,在地下通火烤乾,或是乾脆祈禱農神庇護,讓麥粒不要發芽黴變。或許是農神格外喜歡這座城,又或許是怕食物少了自己下凡來吃飯時廚子準備的東西不夠豐盛,他的慈悲撒向了這座城裡甚至城外的每一寸土地,讓那些麥子在雨季的溼意中仍舊變得乾燥,沒有一家的糧食黴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