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大哥結婚了

他驚訝地看了大哥一眼,朗姆笑了笑,替他介紹道:「這位是你大嫂的弟弟奈特,是一位虔誠的信徒和英勇的準騎士,以後要在我們家住下了。」

這只是人前的說法,私底下大哥卻給了他一個現實到可悲的真相:

這位奈特騎士是一位非常虔誠的信徒,從懂事起就想進神殿。無奈他完全不能感應神力,當不了神官,所以長大了點就開始學習劍術,想當個騎士。可是桑德康翠那邊信仰者太多,他家一直沒能給孩子送進神殿。這回議婚時聽說拜薩城這邊神殿人手少,連神官之位都能花錢買到,就把奈特送了過來,打算在這邊給他活動下一個騎士來。

白邊聽邊感慨——也不知道是這個想當神官而不得的人更可悲,還是他這個不想當神官卻當了的人更倒霉。

朗姆倒是很樂意幫忙把妻弟弄進神殿,看白有點感慨的樣子,就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笑道:「其實他來了也是件好事。每個神官都該有個守護騎士,拜薩這邊的信仰太不發達,神殿裡也缺人手,你一直沒人守護呢。等他成了正式騎士,肯定會優先宣誓效忠你,有個騎士保護,我們也能放心了。」

不,我不放心啊。白想到那些被守護騎士簇擁著出入的神官,忍不住苦了臉——有個騎士天天在屁股後面跟著,他以後還怎麼爬人家宿舍,怎麼化妝成湖中仙女做家務?要做這種事時都有人在旁邊看著……

他還是做塊豆腐自己撞死吧。

白忍不住看了那位準騎士一眼,想不到奈特竟是極敏銳的感應到了,回眸對上了他的目光,然後就這麼端著酒杯大步走了過來,一雙燃燒著炙熱的信仰光輝的黑眸直直盯著他:「神官大人,您有什麼吩咐嗎?」

「沒,我只是隨便看看……呵呵……」

白尷尬地笑了笑,想要把他勸走,卻忽然發現這位騎士眼裡的神光更明亮了,就像看著五花肉一樣盯著他,慷慨激昂地說:「我早晚會成為您的騎士,現在有什麼事就只管吩咐我吧!像您這樣蒙受農神恩寵之人……我剛剛聽說,您曾經見過農神落下的光輝,並有幸為吾神準備神宴?我多麼希望能早點來到拜薩,能和眾人一起沐浴神恩,看到霍桑恩賜的神聖光彩……

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陣,終於想起來加了一句「還有您削羊肉時的英偉身姿」。直到他誇夠霍桑的偉大與光榮,才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為您這樣的侍神者服務是我的榮幸,您想要什麼,只管吩咐我。」

白倒是真沒什麼可吩咐的,可是這個比他家裡人加在一起還虔誠的狂信徒現在就在他面前死盯著,大有不給個說法就要不走的架勢,白也只好動動腦筋給他找個事幹。目光掠過熱鬧非凡的庭院,跳舞歌唱的人群,卻在角落裡不經意地發現了一個看上去鶴立雞群,似乎天生就和別人站在不同世界的青年。

白的瞳孔驀然縮小,心才一動,身邊的騎士就立刻轉過頭去,從人群中敏銳地瞄到了白看著的那個人,壓低聲音問道:「您看的那個是什麼人,難道他有問題?」

「不,不是……」白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把心一橫,回過頭來問奈特:「能否請你幫我一個忙?今天無論如何不要讓那個人和他的同伴離開,如果只留兩個人太顯眼,那多留幾個客人也行,讓他們在我家住下來……」

不能讓他們回去,不能讓他們發現湖中仙女沒有按時去宿舍給他們打掃!

奈特騎士握緊拳頭,堅決地向他保證:「您放心好了,無論用什麼手段,我都會留下他們!」

他放下酒杯直奔葛拉斯和瑟泊汀所在的桌子,彬彬有禮地和兩人聊了幾句,然後就隨便找了個藉口,把他們帶進了阿克羅斯家的花園裡,親自坐鎮兩人身邊不停地勸酒。這差別待遇惹來了周圍一眾同學羨慕嫉妒恨,就連瑟泊汀都有點難以置信,不明白這好運為什麼會降臨到他們倆身上。

「咱們也只是阿克羅斯神官的普通同學,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難不成和湖中仙女呆在一起,被傳染了好運?」瑟泊汀總覺得有些拘謹,忍不住湊到好友耳邊嘀咕了一句。

他的舍友倒是十分淡定,坐下之後就舉止自若跟奈特騎士和一桌子沙漠住民大叔喝酒,順便打聽阿克羅斯的事。聽到好友的疑問,葛拉斯手中那杯香醇的麥酒就停在了自己唇邊,回眸望向神官所在的位置,眼神深邃遼遠,充滿智慧:「也許是因為今天湖中仙女沒時間去咱們的宿舍。」

……

自從舍友開始談戀愛我就越來越不懂他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