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鼓聲,同一個聲音傳入書生們的耳畔:「天下詩會第一題——春,時限半盞茶。」
說完這話,聲音就消失不見了。
「第一個題目是春?」
許多書生皺起眉頭,也有許多書生喜上眉梢。
李小白暗暗沉思:「詠春的詩詞著實太多了,這個題目乍一看很容易。畢竟書生們或多或少,都創作過有關題材的詩詞。雖然天下詩會要求當場創作新詩,但只要將原先著作稍微修改一番,有時候也能勉強算是新詩。」
「然而實際上,這個題目還是有難度的。」李小白一臉沉著之色。
他知道,這一次創作詩詞,主要還得和周圍的人進行比較。只有比半數書生都要強,他才能夠成功晉級。
意識到這一點的書生不在少數。
很多人都開始苦思冥想起來,有的人直接盤坐在地上,有的人則揹負雙手,四處踱步,有的人垂著頭,口中輕輕呢喃。
李小白想的卻是:「我該抄哪一首呢?」
詠春的詩詞,在他記憶中藏有很多,不乏傳世經典。
但第一次就拿出傳世經典,並不太好。這讓李小白以後不好發揮了。他才氣規模並不屬於第一流的層次,若是場場拿出傳世名篇來,肯定惹來懷疑。
若是他運氣好,李小白或許還會稍稍激進一些。但現在明顯氣運低迷,李小白便以穩重為先。
在李小白思考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書生創作出了新詩。
於是各種光暈閃耀,光暈五顏六色,或強或弱。每當光暈在書生的身上消散,書生們就都有收穫。
有的人得到了蠱蟲,有的人直接拔升修為,有的人恢復了真元,有的人消散了疲憊。
這是濟文才殺招。
華文洞天的鑄造者,最初始的原主,在隕落之前將這記殺招佈置下來。正是有了濟文才殺招,才鼓勵越來越多的書生奮發讀書,最終形成華文洞天這般文風鼎盛的現狀。
李小白終於敲定了他的詩。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開始朗誦。
「月夜。」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闌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氣暖,蟲聲新透綠窗紗。」
李小白朗誦剛畢,耳畔就聽轟隆一聲輕響,全身升騰出濃綠的光輝。
騰騰騰。
李小白周圍的書生,無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綠光逼得他們向四周散去,留出好大一塊空白的地方,只剩下李小白一人站在中央。
「好,好強的光輝!」
「名篇出現了啊!」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名篇問世。不知道是什麼人創作的?」
許多書生都被打斷了思緒,一個個用羨慕、探究的目光,盯著李小白。
李小白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裡有些糾結:「哎呀,抄的有點過了,效果也有點太好,惹來不少注目。」
他掃視四周,心中盼望著會有一些人站出來,不要讓他如此獨領風騷。
綠光則不斷地鑽入他的空竅之中,令他的修為向上攀升。
「哦!有名篇出世了。我來讀讀看。」茶樓中,華松頓有所感。
讀了一遍李小白的著作,華松滿意地連連點頭:「妙啊,妙啊!這個李小白年紀輕輕,作詩卻是老道。」
「通常詠春的詩詞,多是柳綠桃紅。但這首詩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寫夜幕來遮掩春光,可謂巧思。」
「全詩後一句,必定是李小白從自身深切的生活中挖掘而得。透露出一股清新、欣悅,充滿生機的意境。」
「觀詩如觀人,這個李小白心境上佳!」
華松嘖嘖讚歎一番,像是品味到了世間絕味之佳餚。他看著安崇,微笑道:「不知尊使對此詩有何見解呢?」
安崇頓感頭大,腹誹著:「如果你不說,我還不知道這詩有這麼些好處呢。哎呀,眼下要我點評,我該怎麼辦?」
ps:9點第二更。